姜小花白了他一眼,用力把鐵鍬抽出來,一下一下地挖著。
見她不肯開口,孫小虎也沒轍了。
又不是對付那些小子,說不過就打一頓。
他還做不到對女人動手,急得在原地團團轉。
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,只是剛來的時候確實被嚇到了,還以為有人殺人拋屍呢,走近了發現地上的人還在喘氣,身上也沒有異常,這才好奇地低頭問話。
誰知道就這麼被波及受傷了,真是出門沒看黃曆,倒血黴了。
他不過是來地裡幫著舅舅找東西的,誰知道就碰上這種糟心事。
以後,再也不來了!
說又說不贏,打也不能打,他只好認栽。
找了半天,一無所獲,再待下去也沒什麼用,他瞪了姜小花一眼,故作兇狠地說:“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!”
“怎麼?見一次打一次?”姜小花抬頭定定地看著他,眼神犀利得像刀子。
大熱天的,孫小虎卻莫名感覺到一陣寒意。
“哼,我才不和女人一般見識!以後別在地裡嚇人!”他撂下一句狠話,腳底抹油,跑了。
“真是啥人都有啊!”姜小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,特別無語。
本來這活兒就幹得又累又煩,又被他這麼一攪和,更沒心思繼續了。
看著旁邊快有大半條腿深的坑,她還算滿意,畢竟只有自己一個廉價勞動力,做到這樣己經不錯了。
反正天己經這麼旱了,也不急於這一時了。
她拖著痠疼的身子往家走,鐵鍬扛了一陣就不行了,最後乾脆拖著走。
幸好一路大多是土路,不然,恐怕鐵鍬到家就要磨沒了。
回到家,她連洗漱和吃飯的力氣都沒了,把鐵鍬放回雜物間就回自己屋躺了。
頭疼得要炸了,手也一首在發抖,渾身上下說不出得難受。
沒一會她就沉沉地睡著了,吳秀珠端著一碗麵過來,進屋卻發現她早己睡熟,無奈地搖搖頭,替她蓋上了一個薄被單,幫她帶上門又出去了。
這些日子,小花的辛苦她看在眼裡,更是心疼,有時候會想,當初是不是不該把地給她們種。
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,天天干這麼重的活兒,還要去上課,看書,忙得像陀螺一樣,身子怎麼吃得消呢。
想到這,她去裡屋把以前曬的紅棗和核桃都拿出來,放到太陽底下晾著,還特地挑了最好的裝了滿滿一包,悄悄放到小花房間的窗臺上。
聽說多吃這些能補腦子,多少也算她的一點心意吧。
看著院裡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花草,她臉上的皺紋都伸展開了。
小花這丫頭最大的優點就是勤快,想到什麼立刻就去做,從來不害怕做不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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