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硯銘摩挲著指腹,沉吟片刻,又問:“所以你的意思是說,那兩匹布,本就是她的?”
周硯禮看著他,不想和他多說一個字的廢話。
周硯銘對上他的眼神,便己經明白,可他還是想不透。
“那府庫裡丟失的兩匹布是怎麼回事?皇上御賜的兩匹布,又為何會在他的房間?”
周硯禮真被這個大哥蠢到了,頻頻翻白眼。
“徐霜楠把控整個王府,手眼通天,她還有徐若檸周詩婉二人做內應,兩匹布而己,想讓它在哪裡就在哪裡!”
“而且府庫壓根兒就沒丟過東西,更沒有那兩匹布!你連查都沒查,就隨意給大嫂定了罪!怪不得你的官職一降再降!”
“幸好你沒做什麼大官,否則京都城的百姓都要一塊兒遭殃!”
他眼中的鄙夷,馬上都要溢位來了。
周硯銘感覺自己彷彿受到了侮辱。
可他還是無法相信,養他二十年,在家裡向來公平公正的母親,居然會是這種人。
“不可能!母親不可能會誣陷她。”
“那麼貴的布料,她一個鄉野之人怎麼會有?”
這次換柴仲冷笑了。
“你管祭酒的女兒叫鄉野之人?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老家更是有百畝良田,家中還有一座百獸園,供她研究玩樂。”
“只不過祭酒好耕種,便在鄉下建了一所文昌書齋,凡是找他求學的,必然要先跟著他去地裡轉一圈兒。”
“有耐心,合格了才能做他的學生。”
“這種大人物,你管這叫鄉野之人?”
“郎中大人,夫人的見識,可比你多的多!”
周硯銘傻眼了,自己娶了五年的媳婦兒,他居然一點兒都不瞭解。
而且他的印象裡,顧清芸並沒有這麼優秀,她不過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小女子而己。
“她她她還在糕點裡下毒害書堯,這怎麼說?”
周硯禮猛的一拍輪椅扶手,厲聲道:“那糕點是她做給她故去的孃親的!”
“她被你們磋磨三天三夜,雙腿上全都是被荊棘刺穿的傷口!”
“她疼,她委屈,她想找人訴苦,所以便做了她母親最愛吃的糕點,五仁酥!是用來祭拜的!”
“可她還未來得及去靈前祭拜,就被那個不懂禮數的周書堯給偷吃了!”
“那時他才剛兩歲,三歲以下孩子吃花生芝麻果仁之類的東西很容易過敏,這是常識,難道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?”
“什麼中毒,那不過是徐若檸串通府醫陷害大嫂的說辭罷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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