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母親現在在哪裡？”
林晚舟問得很平靜，放在桌下的手卻已經攥緊。
“暫時聯絡不上。”周既明說，“她昨晚九點西十分離開社群活動室，之後沒有回家。手機處於關機狀態。”
“最後一段監控呢？”
“小區東門。她一個人，步行，神態正常。”
“她每週日晚上都去社群合唱團，結束後和陳阿姨一起回來。你們查陳阿姨了嗎？”
周既明看了門外一眼。剛才送來訊息的工作人員立刻轉身離開。
林晚舟站起來：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現在仍是核查物件。”
“那就把我銬在車裡。”她看著他，“如果請求真的來自我母親家，你們需要一個熟悉屋內陳設的人；如果請求是假的，對方也一定希望我們相信它是真的。不管是哪一種，我都有價值。”
周既明沒有立刻答應。
走廊盡頭的白髮男人走了過來。他大約五十歲，穿一件洗得略微發白的灰色夾克，手裡沒有檔案，也沒有通訊裝置，看起來更像一位早起散步的普通長輩。
“帶她去。”他說。
周既明皺眉：“韓處，她的風險還沒排除。”
“所以你跟著。”
白髮男人轉向林晚舟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。那目光並不審視，反而帶著某種被壓得很深的疲憊。
“我姓韓，韓嶽。”
林晚舟記住了這個名字，也記住了周既明剛才的稱呼。
“你認識我父親？”
韓嶽沒有回答，只說：“先找到你母親。”
西十分鐘後，車駛入城西的雲杉裡小區。
雨後的老城區像剛從水裡撈出來，牆面顏色發暗，梧桐葉貼在路邊。林晚舟坐在後排，手上沒有銬具，左右卻各有一名工作人員。周既明坐在副駕駛，一路只接了兩個電話，每次都用最簡短的句子結束通話。
小區門口沒有警戒線，也看不出任何異常。賣早點的鋪子已經開門，幾個老人撐著傘站在蒸籠前聊天。
越是正常，林晚舟越覺得不安。
母親住在六樓。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兩盞，周既明先上樓，另一人留在樓下。林晚舟走到五樓時聞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。
母親習慣在門口放自制香包。香味還在，說明昨晚沒有人長時間敞開房門。
六樓防盜門完好，鎖芯沒有明顯痕跡。
周既明示意她退後，用物業提供的備用方式開門。屋裡很整齊，窗戶關著，餐桌上放著半杯冷茶。牆上的老式石英鐘停在十一點零七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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