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幕滾動出來：“關於東京灣油狀汙染物的臨時說明會”。
第一個問題就來得很衝。
“現在有很多聲音認為，這次東京灣汙染與福島核處理水排放有關。政府是否準備就此向公眾道歉？”
發言人扶了扶話筒：“目前沒有任何監測資料能夠證明兩者存在關聯，處理水的排放始終符合安全標準。”
他停了停，語氣放緩：“對於由此引發的公眾不安，以及漁業相關從業者遭受的風評損失，我們深表遺憾。”
“遺憾和道歉不是一回事。這是否意味著，你們仍然拒絕為排放本身道歉？”
男人抬起頭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：“我們將繼續公開各項監測資料，並根據調查進展及時向社會公佈結果。”
“請正面回答問題。”
“下一位。”
現場立刻響起一片快門聲。
隊伍裡的討論聲小了下去，有人皺眉，也有人拿出手機，開始搜尋最近幾天的檢測報告。
雲天沒有評價，核處理水排海的爭議全球皆知。
早在異常出現以前，網上就有人擔心海洋生物受到影響，發生畸變。也有人半真半假地玩梗，說霓虹近海遲早會養出一頭哥斯拉。
以前聽見這種話，雲天只會跟網友一起玩梗，但現在，他卻不得不換個角度去想。
幻想入侵，或許並不是毫無依據地把虛構之物塞進現實。現實中先有某件事，引發足夠多的擔憂。猜測和聯想，幻想才會順著這些聯絡介入。
現實提供土壤，幻想在上面長出形狀。
按照這個理論回頭看，前面發生的幾次異常，似乎也都能在現實中找到一根最先被撥動的引線。
如果真是這樣，東京灣裡的東西就不一定是隨機出現的，以後可以按照這個思路去排查異常。
我他孃的真是個天才。
隊伍繼續往前挪，十一個人，十個，五個，最後輪到他。
輪到雲天時，負責集章的工作人員明顯繃緊了身體，雙手始終規規矩矩地放在桌面上，目光跟著他的一舉一動來回移動。
雲天抽出集章卡，按下去，停一秒半，垂直抬起。工作人員直到他收回卡片，才悄悄鬆了一口氣。
直播間裡，所有人也終於確認了一件事，門矢士真的在認真參加一場普通的東京集章活動，而不是來處理什麼怪獸怪人。
雲天剛把卡片收好，人群外便傳來一陣騷動。
兩名巡邏警員穿過人群，一前一後，停在集章桌旁。年長的那位先微微低頭，語氣禮貌。
“打擾了，我們是池袋警察署的。請出示能夠確認身份的證件。”
“沒有。”
警員頓了一下，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，接著說：“您的姓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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