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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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頁:
“今天和既白去逛了母嬰店,他看著那些小衣服小鞋子,眼睛都在發光。他說,我們的寶寶,一定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”
第二頁:
“有點噁心,吃不下東西。不知道是不是有了?好期待。”
......
最後一頁,是在格桑村寫的,字跡歪歪扭扭:
“肚子好痛,寶寶,你一定要堅持住。爸爸很快就會來接我們了。他只是工作太忙了,他不是不愛我們。”
“啪嗒。”
一滴滾燙的淚,砸在日記本上,迅速暈開墨跡。
原來,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,在我承受著他給予的所有痛苦時,我還在拼命地為他找著藉口。
遲來的清白,有什麼用?
我用死亡,證明了我的愛。
而他,卻連一句“對不起”,都再也無法對我說出口。
一週後,沈既白召開了新聞釋出會。
他瘦得脫了相,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,整個人籠罩在死寂的陰影裡。
全網的記者都來了,閃光燈像是要將他吞噬。
所有人都以為,他要公關,要洗白,要推卸責任。
梁若若甚至提前買好了水軍,準備在他發言後,立刻將所有髒水潑到死去的我身上。
然而,沈既白只是走上臺,對著話筒,說了一句話。
“今天,不回答任何問題,只給大家看一些東西。”
他身後的大螢幕亮起。
出現的,是別墅裡那場殘忍的盛宴。
畫面裡,他、梁若若,還有那群富二代朋友,舉著酒杯,對著螢幕上的我評頭論足。
“看吧,苦肉計上演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