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才動了葷腥,現在又給我們解膩,你這心思真是難得。”呂盈鳳說。
曹琴默只是淺笑不語,眉莊接過酸梅湯就要喝,剛淺嘗一口,就哇的吐了出來。
幾人連忙湊上去關心,李靜言問道:“沈貴人這是怎麼了?!”
“許是剛才多吃了些白玉蹄花,有些噁心。”眉莊擦著嘴角。
“噁心?”李靜言拍著她,“這剛才還好端端的,怎麼會噁心呢?”
呂盈鳳又問:“你這樣噁心有幾日了?”
沈眉莊思索片刻,回答道:“近來天氣炎熱,我不思飲食也有六七日了。”
呂盈鳳驚喜,說:“莫不是......有喜了?”
周圍幾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曹琴默問她:“你這個月月信來了沒有?”
沈眉莊有些羞澀,“這個月己是遲了半月有餘了......”
曹琴默就說他八成是有了,李靜言問眉莊有沒有覺得身子懶惰,幾日不想動彈什麼的,眉莊便一一稱是。
曹琴默聞言就喊小衛子去請太醫來給她瞧瞧,眉莊看著小衛子離去的身影,就喊著:“記得要請劉畚劉太醫!”
過了一會兒,太醫來了,宜修和皇帝也來了。劉畚確認了眉莊有孕,皇帝大喜過望,賞賜了許多珍寶和錦緞,又對她百般優待。
翌日,皇帝與宜修在一處,皇帝說沈貴人穩重,想晉一晉她的位分。
“皇上打算給沈貴人嬪位吧?”宜修問道,“只是這樣一來,鹹福宮就有兩位主位了。若要遷宮,沈貴人有了身孕也不方便。倒不如生下皇子的時候,來個喜上加喜吧。”
皇帝點頭,說:“這話說的倒是,那就把惠字給她復了吧。”
宜修應著稱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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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日頭斜斜地照下來,御花園的青石路上泛著微光。
安陵容穿著一件正青色的旗裝,襟口繡著幾朵銀線的荷花,整個人看起來溫婉清麗極了,站在柳樹花木間時彷彿連風都變得輕柔了幾分。
絮兒跟在她身後,手裡提著一盒精緻的玫瑰乳酪,正緩緩向清涼殿方向走去。
“兒臣給文貴人請安。”一道清朗的童聲從路旁的假山後傳來。
安陵容腳步一頓,就見西阿哥弘曆從山石後轉了出來,眼神中帶著一些探究。
“西阿哥?”安陵容微微詫異,“這個時辰,西阿哥怎麼在這兒?”
弘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,仰頭道:“兒臣遠遠瞧見文貴人走過來,那盒子裡的糕點白花花的,隔著老遠都聞見香氣了。”
安陵容聽他這般說,面上笑意柔和了幾分,拿起那糕點,“西阿哥若是喜歡,這碟便拿去吃吧。”
弘曆沒有立刻接,反而上前半步,“文貴人待兒臣這樣好,兒臣心裡頭記著呢。貴人這樣溫柔又得聖心的人,若是能時常親近親近,兒臣也能跟著沾些福氣。”
安陵容握著碟子的手微微一頓,又聲音輕柔道:“我不過是個貴人,位份低微,能有什麼福氣讓你沾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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