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儲秀宮」
年世蘭坐在外間,一旁小几上的茶水己經涼了,顯然己經坐了好一會兒。
“娘娘,慎刑司裡的人來報,說那穩婆畏罪自盡了。”周寧海進來稟報。
畏罪自盡?年世蘭總覺得有疑點,穩婆與安陵容無冤無仇,為何會做出這等謀害皇嗣之事。想必此事與宜修是脫不了干係的。
她頷首道:“知道了,去外面守著,別讓旁的人進來。”
周寧海領命退下,不一會兒裡間便傳來動靜,似乎是安陵容醒了。
年世蘭立刻起身湊到床邊,問道:“你醒了,感覺怎麼樣,要不要喝水?”
安陵容點了點頭,年世蘭轉身端了碗溫水來,首接一把摟過她就要喂。
“娘娘?!我、我自己來就可以。”
年世蘭只好悻悻地收回手,讓她自己喝了。
安陵容喝完就說想看看孩子,乳母聞言就抱著襁褓進來,年世蘭接過孩子,小心翼翼放在安陵容臂彎裡。
年世蘭輕聲道:“皇上說,等滿月了就親自給孩子賜名。”
安陵容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,鼻頭忽然一酸,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來,啪嗒一下落在錦被上。
年世蘭這次沒有說她哭哭哭就知道哭,只是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。
看了一會兒,她把孩子輕輕遞還給乳母讓她去餵奶。
乳母抱著孩子退了出去,安陵容撐著床沿想坐起來,年世蘭伸手按住她想讓她別動。
不過呢,剛生完孩子的人腿還是軟的,陵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,年世蘭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,安陵容便結結實實撞進了她懷裡。
兩個人都僵住,但都沒鬆手,安陵容的臉貼在她胸口,能聽見年世蘭心跳得有點急,還能聞到她身上獨有的香氣。
安陵容微微抬頭,便瞧見年世蘭的耳尖己染上了些許緋色。
年世蘭一手扶著她肩一手攬著她腰,溫香軟玉在懷,她只感覺懷裡的人甚是柔軟,這人一身清寒,身子天生便帶著幾分涼意。
不過還是年世蘭先鬆了手,她退開半步,耳根燙得像要燒起來,臉上還是一臉嚴肅道:“瞧你那沒勁樣,身子還沒好利索就亂動,坐月子的人是能隨便起來的?”
安陵容坐回床邊,低聲說了句知道了。
年世蘭站回床前,刻意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帳子上不去看她,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。
安陵容安聽著,只點頭,應當是聽進去了。
年世蘭又把穩婆的事告訴了她,“那穩婆被送去慎刑司後就畏罪自盡了,如往後入口的東西、近身伺候的人,自己多留個心眼,本宮也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。”
安陵容聞言手不自覺地抓緊被褥,眼底掠過一層驚懼,臉色愈發難看。
年世蘭見她臉色不好,便換了個話頭,“過幾天皇后要在景仁宮辦賞花宴,請各宮嬪妃去。你這副樣子哪裡都去不了,本宮替你回了,你安心在儲秀宮養著,一步都不用踏出去。”
她說著低頭看了安陵容一眼,見她安靜乖巧地靠在床頭,似乎還有些失落似的,便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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