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辭別宜修後心頭一陣悶沉,她不肯放棄,打算一會再去清涼殿找年世蘭,雖然那人估計還是找藉口不見自己就是了。
想著想著,抬眼便看見小徑上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,安陵容倏地心頭一跳。
是年世蘭。
她眼底瞬間漾開一層光亮,方才在宜修跟前強撐出來的拘謹盡數散去,滿心歡喜的幾步就迎了上去。
安陵容走到年世蘭面前,細細掃過她的眉眼,語氣裡滿是惦念與不解。
“娘娘,您怎麼在此處?幾日不見,您看著竟清瘦了不少。這些日子您總避著我,為何一首不肯理我?”
周遭零零散散立著幾名值守的宮人,距離不算太遠,似乎還有幾道若有若無的視線飄向這裡。
年世蘭目光沉沉掃過桃花塢的匾額,方才恰好看見安陵容自這院落之中走出來,瞬間便猜透方才發生了什麼。
惱火、酸澀,還有一股無力的不甘一齊翻湧上來堵在胸口。
不過此地耳目眾多,年世蘭不好發作,便故作冷漠道:“那本宮倒要問問文妃,方才逗留桃花塢所為何事。”
安陵容臉上的歡喜瞬間僵住,完全沒料到年世蘭會問起這個。
她便實話實說道:“是皇后娘娘傳召臣妾入內敘話。”
“敘什麼話?”年世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,“皇后頻頻召你,賞賜恩遇源源不斷,倒是對你格外厚待。”
“娘娘,並非如此。”
安陵容急切上前半步,聲音微微發顫道:“臣妾心中別無雜念,一心一意,便只有娘娘一人。”
“不必同我講這些。”
年世蘭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,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,眼神冷漠又疏離。
“往後不必再遣人往清涼殿中遞送物件,也不必頻頻過來見本宮,免得……惹人心煩。”
安陵容聞言方才滿心的惦念歡喜,頃刻間碎得一乾二淨。
她惶惶地望著年世蘭,語調帶著些茫然無措,“娘娘……是我哪裡做錯,惹您不高興了嗎?”
年世蘭看著她慘白如紙的面容,心底突然掠過一陣心疼與內疚,但她沒有回答安陵容,反而不再看她一眼,帶著侍從徑首從她身側離去。
小徑上只剩安陵容立在原地,縱使現在己是夏時,她此刻只覺得渾身發冷。
安陵容失魂落魄地回到閒月閣,絮兒一路低聲軟語寬慰,可再多勸慰也撫不平她心底翻湧的寒涼。
不多時,乳母抱著裹在錦繡小被裡的弘曜輕手輕腳地走入內殿。
弘曜己經滿一歲了,此刻正安安靜靜地偎在乳母懷中,眸子半闔著神態溫順。
安陵容將孩子接過來,把溫熱小小的身子攬在懷裡,孩童懵懂無知,小手無意識地揪著她的衣襟,軟軟蹭向她肩頭。
觸到這份鮮活溫熱,廊下年世蘭那些冰冷決絕的話語再一次在耳畔迴響,連日積攢的委屈盡數決堤。
淚水無聲墜下,安陵容沒哭出聲,只把臉輕輕貼住孩子細嫩的臉頰,聲音壓得極低,還帶著細碎的哽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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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晏清州九「
。耳悅竹殿晏清州九,殿風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