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掛掉電話,我開車回了公司繼續開會。
我想只有不停工作,我才能把心裡翻江倒海的酸澀壓下去。
可一進會議室,剛坐在長桌盡頭的主位上。
我就想起第一次股東大會,一眾股東倚老賣老、斃掉我的方案時。
是陸時衍推掉了自己的所有行程,陪在我身側。
幫我一條條拆解風險,替我擋回所有質疑。
而林知絮在會議室外守了整整三個小時。
在我一推門時,紅著眼眶抱我:
“昭昭,我就知道你行,你衝鋒陷陣,我永遠支援你。”
還有桌上那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,是陸時衍專門讓人從國外空運來的豆子。
辦公桌旁那張柔軟的羊毛單人沙發,林知絮總坐在那兒陪我加班。
一個是手把手教我掌舵的愛人,一個是毫無保留做我後盾的至交。
我的生活裡全是他們兩個人的影子。
如今要把他們生生從心頭剜出來,太難了。
我深吸一口氣,抬頭看向滿座的高管:
“之前擱置的歐洲海外併購案,我決定重新帶隊接手,下週啟程,為期三年。”
副總愣了愣,遲疑著開口:
“宋總,可下週是您和陸總的婚禮……”
“婚禮照常。”
只是新娘不會再是我。
接下來整整四個小時,我埋在報表和談判裡,把所有情緒全部封閉起來。
所有專案流程全部敲定時,窗外夜色徹底沉落。
高強度的忙碌,勉強讓我紛亂的心緒稍稍平復。
我本以為,熬過這漫長的一下午,我已經足夠冷靜。
可當車子停下,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