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可用過膳?”
“賬上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,您不必操心。”
謝觀瀾推門進去。
顧月盈靜靜躺在床上,臉色白得沒有半分生氣,長髮散在枕邊,眉眼安靜得像只是睡著了。
謝觀瀾猛地抓住她的肩膀。
“顧月盈,醒醒!”
她的身體軟綿綿的,被他一晃,髮絲從臉側滑落,露出一張蒼白的臉。
謝觀瀾的呼吸驟然亂了。
“請大夫!”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慌亂。
幾個大夫輪番進來,最後的答案都一樣。
“夫人生機已斷。”
“沒有中毒跡象,也不像尋常失血。”
“恕老夫無能,查不出夫人為何會突然暴斃。”
暴斃。
這兩個字落下來,像一記悶雷,砸得謝觀瀾耳邊嗡鳴。
他坐在床邊,盯著顧月盈的臉。
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。
她穿著本該屬於柳清漪的婚服,站在謝府門前,笑著問他:
“謝家主,我和柳姑娘長得像,而且保證這輩子不偷人。”
“要不,你考慮一下我?”
那時滿城賓客都在看他的笑話。
只有她走到他面前,替他解了圍。
他以為她只是貪圖謝家的富貴。
所以成親當夜,他告訴她:
“既然嫁進來,就守好本分。”
她點頭,答應得很快。
後來,她真的守住了本分。
替他管中饋,理賬冊,安頓族親,救活茶行,保住貢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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