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
謝觀瀾被推進急救室時，醫生告訴我，他失血過多，暫時需要進入重症監護室觀察。
我坐在門外，指尖冰涼。
沈硯清趕來時，我正盯著那扇緊閉的門發呆。
他沒有問我太多，只遞來一杯熱可可。
“醫生說沒傷到要害，縫幾針，觀察一晚，應該就能脫離危險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你不用因為他救了你就勉強自己，想怎麼樣都可以。不用有負擔。”
我接過熱可可，搖了搖頭，聲音很輕卻很定：
“我不會因為這個就原諒他，一碼歸一碼。”
謝觀瀾醒來時，已經是第二天傍晚。
我提著水果籃走進病房。他躺在病床上，臉色蒼白，額角纏著紗布。
看見我，他眼底驟然亮了一下。
“月盈。”
我把水果籃放到桌上，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。
“謝謝你救我。”
“醫藥費、營養費，我都會承擔，你想要什麼補償，也可以提。”
病房裡安靜了很久。
謝觀瀾忽然笑了，笑意苦澀。
“我以前，是不是特別混蛋？”
我沒有回答。
因為答案太明顯了，不需要我再說。
我轉身走到門口，身後傳來他壓抑的聲音。
“月盈，我真的後悔了。”
我的腳步停了一瞬。
可最終，我沒有回頭。
有些傷害，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。
那次受傷之後，謝觀瀾像是突然學會了什麼叫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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