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攫住他,腳步不受控制朝這邊走來。
溫欣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則言?你去哪兒?”
陸則言沒有回應,大步向前。
他剛走近,搶救室的門再次推開。
兩名護工推著移動病床走出來,床上的人從頭到腳,蓋著一塊冰冷厚重的白布。
母親猛地撲上去,整個人癱軟在病床邊,哭得肝腸寸斷:“我的女兒啊,媽對不起你,媽不該鎖著你,你起來啊。”
陸則言的腳步,死死釘在了原地。
他死死盯著那塊白布,喉頭髮緊:
“誰?床上的人,是誰?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
沈屹緩緩直起身,目光越過白布,落在陸則言臉上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陸則言面前,聲音低沉得像是千年冰層:“陸則言,你自己看。”
他伸手,掀開白布一角。
白布下的我面色蒼白,毫無生機。
“不可能!”陸則言猛地倒退一步,聲音陡然拔高,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“她今天還好好的!她明明……”
他瘋了一樣衝上來,想要伸手觸碰病床:“蘇冉!你醒醒!你起來啊!”
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陸則言臉上。
他踉蹌著摔出去,重重撞在牆面,嘴角立刻滲出猩紅的血絲。
沈屹收回拳頭,指節沾滿鮮血,眼底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:
“陸則言,她懷了你的孩子,你知不知道?”
“她為你簽下流產手術同意書的時候,你正在民政局,等著她籤離婚協議!”
“她一個人做完手術,渾身是血,被她親生父親抽了鞭子,鎖在房間裡活活等死的時候,你正陪著另一個女人產檢!”
沈屹的一字一句,砸得整條走廊鴉雀無聲。
“你現在問我她怎麼會死?”
“你怎麼配問這句話嗎?”
陸則言僵在原地,嘴唇反覆張合,卻吐不出半個字。
沈屹彎腰,小心翼翼地將我重新抱進懷裡,轉身向外走。
經過我父母身邊時,他腳步短暫停頓,聲音冷得如同來自地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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