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來,鼻尖充斥著濃烈的苦藥味。
蕭硯衡動了動手指,渾身像是被碾碎後重新拼湊起來一般,尤其是後背,牽扯一下便鑽心地疼。
“硯衡!你終於醒了!”
榻旁傳來驚喜的哭喊。
孟稚棠紅著眼睛撲到床邊,拉著他的手抽泣。
“太醫說你傷了心脈和筋骨,足足昏睡了大半年,我都快嚇死了。”
大半年?
蕭硯衡腦子嗡的一聲,記憶回溯。
他猛地抽回手,乾裂的嘴唇發顫:
“明姝呢?”
孟稚棠臉上的喜色驟然僵住,避開他的視線,端起旁邊的藥碗:
“硯衡,你剛醒,先把這碗安神湯喝了,身子要緊……”
“我問你明姝呢!”
蕭硯衡一把揮開藥碗。
青瓷碎裂一地,滾燙的藥汁濺在錦被上。
他撐著劇痛的身體掙扎著要爬起來,傷口撕裂,鮮血瞬間浸透了裡衣。
“別找了,她早死了!”
門簾被掀開,蕭母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。
“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天一夜,等火滅了,偏殿裡只剩下一具燒焦的殘骸。”
“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,按制已經下葬蕭家祖墳了,喪事都辦了大半年了,你還鬧騰什麼?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
蕭硯衡赤著腳跌下床榻:
“我不信,她不可能死,我要去祖墳。”
“蕭硯衡!”
孟稚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雙手護著小腹:
“你只念著她,難道你連我、連我們的孩子都不要了嗎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