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眼中怒意翻湧。
“你非要鬧到這個地步?”
我反問:“我交還侯府中饋,合情合理,哪裡鬧了?”
秦昭昭輕輕扯了扯謝臨淵的袖口。
“臨淵,別為了我和嫂嫂爭。大不了我少用些藥,少要些伺候的人。”
婆母聽得心疼。
“胡說!你身子要緊!”
她轉頭責備我。
“婉婉,秦姑娘是傷患,你怎能在這個時候撂挑子?”
我讓春桃取來一疊賬冊。
“母親,侯府三年前虧空一萬三千兩。我典賣嫁妝補了七千,餘下六千靠鋪子週轉還清。您每月湯藥用度,三年共計兩千四百兩。樁樁件件,賬上都有。”
我把賬冊放到婆母面前。
“如今侯爺回來了,秦將軍也來了。府中添人添口,開支只會更多。母親若覺得我不該撂挑子,那請問,這些銀子往後由誰來出?”
婆母嘴唇顫了顫,一時說不出話。
謝臨淵盯著那些賬冊,像第一次知道侯府不是靠情義撐起來的。
片刻後,他沉聲道:“我會處理。”
我頷首。
“那便好。”
秦昭昭咬著唇,忽然道:“嫂嫂何必算得這麼清?臨淵才回來,你這樣,倒像是拿舊恩壓他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秦將軍在邊關救過侯爺,便日日被謝家稱為恩人。我守著空棺替謝家熬過三年,連算一筆賬,也成了挾恩圖報?”
她被我堵得臉色發白。
謝臨淵擋到她身前。
“夠了。你若累了,就歇著。府中事我讓母親另找人管。”
我點頭:“正合我意。”
說完,我轉身便走。
春桃從外面進來,低聲道:“姑娘,老御史那邊遞信來了。”
我拆開信,只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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