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飄回了我和顧沿曾經租住的那個小公寓。
這裡是我們剛來這座城市時,租下的地下室改造房。
顧沿沒有回公司,也沒有回他新買的大平層。
他坐在地下室那張破舊的沙發上。
屋裡沒開燈,只有手機螢幕微弱的光照著他鬍子拉碴的臉。
地下室一直沒退。
搬走時,我說這裡放著太多東西,等有空再慢慢整理。
顧沿覺得租金不值一提,便一直留著。
如今,他重新擰開那把舊鎖。
桌上鋪著一塊透明塑膠布,下面壓著我們做過的第一張宣傳單。
照片是顧沿拍的,文案是我寫的。
最下面有一行字。
“不滿意可以重拍。”
那時候,他真的會為了一個客人的“不太喜歡”,重新調整燈光,認真拍到對方滿意為止。
他覺得鏡頭對準誰,就該對誰負責。
顧沿把賬本放在桌上。
第一頁記著五萬塊贊助費。
最後一頁寫著:
“帶許清看極光。”
旁邊夾著一張戒指宣傳單。
那時候,我們買不起鑽戒。
我說銀的也很好。
顧沿卻說,以後還是要買。
他不願意讓我在別人面前受一點委屈。
曾有客戶說,我只是替他打雜的。
他當場把我拉到身邊。
“文案和方案都是她做的。”
“合同請寫兩個人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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