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將軍手握重兵,在朝中頗有威信,侯府絕不能在這個時候鬧得難堪。
他快步走到溫均茹身邊,壓低聲音:
“阿茹,別把事情鬧大,你先去服軟賠個不是,把周夫人安撫住。”
溫均茹坐在椅上,紋絲未動:
“我為何要道歉?”
沈靖年眼底閃過一絲急躁,聲音沉了幾分:
“你是慕青的嫡母,他犯了錯,外人只會指責你教子無方。”
“你退一步,全了侯府的臉面,有何不可?”
溫均茹拂開他的手,緩緩站起身。
當著滿堂賓客的面,她清冷的聲音傳遍廳堂:
“周夫人,這孩子生下不過滿月,便送去了北境,由我家長嫂姜青雲悉心撫養了整整六年。”
“他一言一行,皆出自姜夫人之手。”
“周夫人要問責家教,合該找他養育他的人,而非我這個七年未見一面的生母。”
四周賓客面面相覷,竊竊私語聲四起。
姜青雲眼圈一紅,眼淚瞬間落下,看著沈靖年不知所措。
沈靖年顧及人多,沒有當眾發作。
“阿茹,休要胡言!”
他壓低聲音警告,
“青雲待慕青視如己出,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?”
溫均茹退開半步拉開距離:
“既然長嫂捨不得,侯爺又覺得她委屈,這世子生母的名分,我不要也罷。”
溫均茹看著他,忽然想起剛成婚時的光景。
那時沈靖年的眼中是盛滿愛意的,做不得假。
不知從何時起,這雙眼裡連一絲溫度都沒了,令她陌生。
心口泛起一陣鈍痛,溫均茹不想再爭辯,轉身準備離開正廳。
沈靖年的聲音卻響了起來:
“夫人身子抱恙,有些神志不清,帶夫人回祠堂靜思歇息。”
“沒我的准許,不許出祠堂半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