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。”
當天下午,我收到錄用通知。
我回到出租屋,買了一束最便宜的向日葵,插在玻璃瓶裡。
那是我回到現代後,第一次為自己慶祝。
工作並不輕鬆。
我需要整理大量資料,核對資料,跟進專案進度。
剛開始,我連公司的系統都不熟悉,常常忙到晚上十點還沒走。
同事們漸漸發現,我似乎沒有親人。
節假日別人討論回家吃飯時,我總是一個人坐在工位上。
有人問我:“你爸媽不催你回去嗎?”
我笑了笑:“他們比較忙。”
不是他們忙。
是不想見我。
可我已經不願再向別人解釋了。
周硯川是公司的負責人,卻很少擺出上司的架子。
我加班時,他會把一份熱粥放在我的桌邊。
我犯錯時,他不會當眾責備,只會把檔案推回來,告訴我哪裡出了問題。
有一次,我因為連續幾晚做噩夢,精神恍惚,在會議上把資料弄錯了一列。
散會後,我主動去找他道歉。
“對不起,我會重新整理。”
周硯川看著我眼下的青色,問:“你最近睡不好?”
我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問我夢見了什麼,只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心理諮詢機構的名片。
“如果需要,可以去看看。”
我接過名片,沒有立刻說話。
“我不是覺得你有問題。”他補充道,
“只是人如果一直被困在過去,靠自己會很辛苦。”
那一瞬間,我幾乎以為他知道我的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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