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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母親和長姐帶進空置的偏帳。
炭盆剛點起來,母親便讓陳伯出去。
簾子落下,她壓著聲音開口。
“謝世子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。”
“你退出複核,他便不會追究姜家。”
我解下沾雪的披風,掛到木架上。
“所以你趕了幾百里,是來勸我認輸?”
“這不是輸。”
母親皺起眉。
“你已經當了七年校尉,吃過苦,也立過功,夠了。再往前走,身份一旦被查出來,你會沒命。”
她頓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。
“還會拖累明姝。”
我笑了。
兩輩子,她最怕的從來不是我沒命。
是我死的時候,濺髒了長姐的裙子。
母親避開我的視線。
“謝世子答應了,只要你退,他會替姜家壓住此事。”
“他還說,等回京以後,會嚮明姝提親。”
姜明姝猛地抬頭。
“娘,我沒答應。”
“這門婚事哪裡不好?”
母親拉住她。
“鎮北侯府門第高,謝世子又惦記了你兩世。照雪既然不願嫁,這一世正好各歸各位。”
我轉了轉凍僵的手腕。
上一世,我披著嫁衣替長姐出門時,母親也說過各歸各位。
原來在她眼裡,我該歸的位置,永遠是別人不要的那一個。
“母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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