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上面是青巖城百姓的名字,後面是北營三百士兵按下的指印。
主審官看完,抬頭望向站在末尾的蕭硯。
“蕭大人,你在北境七年,所查如何?”
蕭硯脫下外面的舊披風。
裡面是一身兵部官服。
“臣奉旨巡查北境軍糧、將領與防線。”
“姜照雪身份為假,七年軍功為真。”
“她所修輿圖共救援五次,提前避開山洪兩次,斬敵與守城皆有軍冊可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若因她是女子便將功勞抹去,往後軍中看的便不是本事,是投胎。”
堂內無人接話。
謝臨川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臣還有一事要稟。”
他將自己寫的查驗文書放到案前。
“臣在北營認出姜照雪後,曾私扣她的軍牌,以身份逼她退出複核。”
“她沒有受臣脅迫。”
“青巖城撤軍之策,也是她在停職期間所獻。”
主審官看了他一眼。
“謝世子,你倒肯認。”
謝臨川低聲道:“臣若不認,她受的便不是審,是算計。”
半個時辰後,判令落下。
姜家隱瞞死訊、偽造戶籍,罰沒軍田,母親回鄉閉門思過。
我欺瞞入軍,本應處死。
念在七年軍功與青巖城之功,免死。
主審官將兩份文書推到我面前。
“除去軍功,貶為庶民。”
“或者恢復本名,戴罪守邊。”
“姜照雪,你自己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