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回魔宮的路上,山石一直在震。
塗山緋的手腕被灼出一圈水泡。魔醫替她上藥時,她疼得發抖,卻再沒有開口催我。
我坐在馬車另一邊,手裡託著那枚赤焰鐵。
它被長鉗夾過,表面裂開數道細紋。
晏重樓騎馬跟在窗外。
“當年修地火陣時,多出了一塊,我以為取走無礙。”
“陣眼沒有多餘的東西。”
我掀開車簾。
“八年前你重傷,地火陣也跟著受損。它一直沒出事,是因為赤焰鐵還留在魔宮,替主陣分擔火氣。”
後來赤焰鐵被取出,原本要做我的爐心。
又被塗山緋帶上祭臺。
妖火、魔火撞在一起,才有了今日的禍事。
馬車停在宮門前時,地磚已經燙得站不住腳。
受傷的魔衛被抬到長廊下。有人手臂燒傷,有人被倒塌的木架砸斷了腿。
那些曾笑我把玄鐵當破爛的人,如今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看著我。
魔醫迎上來。
“雲姑娘,陣眼認尊上的血。可尊上舊傷未愈,只能借你的心頭血相融。”
晏重樓翻身下馬。
“不行。”
魔醫一愣。
“可從前都是雲姑娘替尊上續脈。”
“從前是從前。”
晏重樓擋在我身前。
“想別的辦法。”
我看著他的背影,沒有領這份遲來的情。
“有辦法。”
我繞過他,走到燒裂的石階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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