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
回到家中，周鶯忙忙碌碌地下廚，我說要給她打下手，她卻將小蛋糕遞到我的手上，將我推去沙發上。
“今天不用你幫忙，你就坐著等吃就行了。”
我只能百無聊賴地看著電影，終於等到周鶯叫我開飯。
我轉過身，看到令人震驚的一幕。
不大的餐廳裡，亮著幾盞溫馨的蠟燭，桌面上擺著鮮花，還有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周鶯站在燭光下朝我笑，笑得很溫柔，也很戳人。
“怎麼弄這些啊？”我的聲音有些澀，酸澀的氣體在鼻腔中流竄著。
“說了要給你一個浪漫的慶功宴，當然不能將就啊。”周鶯的語氣裡滿是理所應當。
我的心臟顫了顫，走到桌前，和她對視。
“周鶯，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？”
她別過頭去，尷尬地笑：“不是說了嘛，我爸說了要把你當親兄弟一樣照顧啊！”
“那你會把和兄弟的親密合照放到錢包裡嗎？”我將手裡的錢包舉到她的面前。
“前面我感覺有些冷，想去你的臥室拿個毛毯，結果，看見了這個。”
周鶯的錢包裡放著前面我們在餐廳裡拍的那張照片，鼻尖相對，曖昧得不像樣。
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拿到那張照片的。
但我知道，她做出這樣的事情，絕對不是單純地因為人好。
周鶯看著我手裡的錢包盯了許久，深呼吸幾口氣，艱難地開口。
“青陽，你把這張照片抽出來，裡面還有一張。”
我按照她說得，拿出面上這張新照片，發現下面還壓著一張老照片。
照片上的主人公依舊是我，十幾歲的我，穿著大人般的西裝，站在蛋糕前許願。
“你怎麼會有這個？”我驚訝地問道。
“那天我爸爸帶我來參加你的生日會，那天的孩子太多了，你沒有注意到我。”
“但我卻牢牢記住了你，你拉大提琴的樣子，你吹蠟燭的樣子，你在人群中游刃有餘的樣子。”
“青陽，我從那時候就喜歡你了，只是因為要出國讀書，我沒有機會和你有更多的接觸，也就沒能將心裡話說出口。”
“你不知道，當我聽我爸說，你要來美國讀書時，我興奮得三天三夜都沒睡著覺，一直在想著，要以什麼樣的模式和你相處，要怎麼樣和你表明我的心意，才能更容易讓你接受。”
“後來許叔叔和我說了你在國內發生的事情，我想著你可能還需要一些時間，所以我一直沒敢把這件事告訴你，我想著，慢慢來，或許一切都會水到渠成的。”
周鶯說這些話的時候，沒敢看我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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