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紀香換好了一身幹練合體的米色風衣，
下身配了一條深灰色的羊毛鉛筆裙，將方才那種遮掩不住的熟媚妥帖地收斂起來，
多了幾分成熟名媛的端莊優雅，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在裙襬下若隱若現。
“親愛的，你看這套行嗎？”
她走到鏡前轉了半圈，小心翼翼地看他。
李湛站起身，掏出銀行卡扔在收銀臺上，
“挺好，就這身了。”
出了大丸百貨，兩人拎著包裝袋順著步行街慢悠悠地往前走。
迎面正走來一個推著兩輪垃圾保潔車的中年清潔工。
那男人五十歲上下，頭髮微禿，身材略顯發福，
身上穿著洗得發灰的藏青色連體工裝，
腰間繫著條粗布圍裙，推車裡堆著幾把破舊的掃帚和落葉雜物。
五官木訥平庸到了極點，
屬於扔進神戶早高峰的電車人堆裡眨眼就會被淹沒的市井小民。
兩人迎面擦肩而過的當口，
李湛攬著藤原紀香的肩膀，腳步自然地往內側讓了半步。
推車的老漢動作遲緩地停下車子，抬起那張佈滿風霜和細碎皺紋的臉，衝
著李湛拘謹而討好地笑了一下，
甚至微微躬了躬身子，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關西方言的道謝。
李湛神色如常，目光在他臉上掠過，帶著藤原紀香繼續邁步走過去。
拐過前方的岔路口，是一條連通元町內街的半開放式步道連廊。
頂棚的採光玻璃被兩側挑出的遮陽棚擋了大半，光線驟然昏暗下來。
兩側是排布稀疏的綠植花壇和幾處空置的露天咖啡座，
頭頂覆蓋著遮陽棚，四周行人稀少，空氣裡透著一股不祥的沉寂。
藤原紀香挽著李湛的胳膊，越往前走，心底那股驚肉跳的窒息感就越濃。
太靜了。
靜得只能聽見兩人鞋底踩在拼花地磚上的清脆聲響。
迎面二三十米外的花壇轉角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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