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雲頓時緊張:“夫人這麼說,難道真的會發生什麼?”
“你且聽我的就是。”
廣安侯府正中主院落,就是廣安侯大夫人居住的慈安堂。
顧璟姝現在居住的凝暉院離慈安堂就隔了一處海棠園,步行過去只要兩炷香的時間。
當顧璟姝走進慈安堂的時候,婆母劉舒媖已經坐在上位候著了。
她上前屈膝福身:“兒媳顧璟姝,給母親請安。”
身側捧茶的嬤嬤上前,顧景姝雙膝跪地,雙手接過白瓷託盞,垂眸將茶舉到劉氏面前。
劉氏捻著佛珠,並未去接茶水:“按侯府舊禮,新婚次日,世子與世子妃需結伴前來敬茶,今日為何獨你一人前來,世子呢?”
她語聲不高,卻處處透著不滿。
果然,還是被纏上了。
顧景姝託著茶盞紋絲不動:“世子俗務纏身,一大早便出了府。”
“俗務?” 劉氏將佛珠往茶几一擱,玉珠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還有什麼事,能比敬拜母親還重要?你身為世子妃,管束夫君,規勸守禮是你的本分,入門頭一日便連丈夫都拘不住,不是你無能又是什麼?侯府將你迎進門,可不是讓你擔著世子妃的名頭享清福的!”
刁難她的由頭,簡首跟上一世一模一樣。
她的婆母劉氏,是恨極了在外面將自己兒子勾走的邰桑,可邰桑有她兒子護著,她傷不到邰桑分毫,就把氣全撒在了她這個兒媳身上。
且因為上一世蕭嶼琛連新婚之夜都沒在新房留宿,劉氏說的話遠比現在要尖酸刻薄百倍。
當時整個慈安堂的奴僕看她的目光都帶著輕視,無一不在竊竊私語地嘲笑她。
彼時她初入侯府,只知恪守禮教,一心想著要尊重婆母,不敢辯駁半句。
可這樣的隱忍,換來的是劉舒媖的變本加厲。
顧璟姝將手中的茶盞放了回去,順道起身,還不等劉氏發作,就先一步開口道:“母親,其實世子今日不來請安,是他有意而為。”
“放肆!”劉氏現在最聽不得他兒子不敬重她,臉上僅剩的幾分體面瞬間撕碎,一掌拍在茶几上:“你好大的膽子!這才剛進門,就敢編排自己的丈夫?”
“嶼琛乃是侯府嫡世子,行事自有分寸,輪得到你一個新婦在這裡隨意揣測?”
“這話要傳出去,只怕外人會以為我侯府世子品行不端,不敬長輩,敗壞蕭家顏面,先前我只當你不善籠絡夫心,如今看來,是你心性歹毒,受不得半句提點,今日若不施以懲戒,來日只怕你會越來越無法無天,連侯府規矩都不放在眼裡!”
“來人!”劉氏神情氣怒:“去請家法來!”
“入府頭一日便目無家規,誹謗夫君,今日我便在慈安堂,按著侯府家法懲戒!一則教你恪守婦訓,知曉何為謹言慎行。二則警戒全府上下,世子妃犯錯尚且要受罰,下人更要恪守本分,以此為界,往後看誰還敢妄議主子!”
面對劉氏的怒火,顧璟姝不慌不忙:“母親,你誤會世子了,昨夜世子跟我說,他此前因為邰桑姑娘的事,跟母親鬧得很不愉快,如今我剛進門,他就乖乖聽我的話,前來同我一同敬茶。”
“他說……”顧璟姝故意在這時頓了頓。
劉氏目光一沉:“他說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