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願意將兩個庶出的弟弟妹妹定在名下撫養,這事傳出去旁人誇您都來不及,又怎麼會笑話您?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柳氏再維持不住面上的平和,衝著顧璟姝吼道。
顧文淵擰眉:“夫人近日為了景楨與景芮的事日夜操勞,來人,帶夫人下去,好生歇息。”
“老爺!”柳氏心沉到了谷底:“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老爺!”
顧文淵拂開她的手,眼神警告的瞪了她一眼。
柳氏胸口一窒,原本己經計劃好的,將她一雙兒女記在己故的原配溫氏名下,可現在不僅沒有成功,還讓別的庶子庶女記在她的名下,變成了嫡出。
她什麼便宜都沒佔到!
管事嬤嬤上前,要扶柳氏離開。
柳氏手一揮,憤恨地瞪著顧璟姝。
顧璟姝絲毫不懼,抬眼首望過去。
柳氏心口“咯噔”一下,連忙別開眼,不服氣地離開了宗祠。
顧文淵改過玉牒,交由祠中旁支長老一一過目後,最後遞到顧璟姝面前。
顧璟姝看過,顧家除了柳氏所出的兩個庶出,還有府中蘇姨娘所生的一雙兒女,均改“景”字輩,日後府中一切吃穿用度,按嫡出份例發放。
上一世這個時候,顧璟姝還在侯府被劉氏訓話,生生耽擱了回門的時辰。
等她好不容易回到顧府,卻被告知柳氏要給她的一雙兒女改字輩,這件事柳氏與顧文淵私下早就商議好,等她回府也不過是知會一聲。
她身為嫡長女,只有知情權,卻沒有決定權。
當時柳氏催得急,她又處在一頭霧水的狀況之外,哪怕顧孝全極力阻止,她也沒能扭轉事件的發展。
在顧彥楨與顧彥芮改了字輩後,柳氏便開始光明正大的挪用她生母的嫁妝,璟珩與璟綾兩個名正言順的嫡出血脈,則被柳氏擠壓得毫無生存空間。
而他的父親顧文淵,默許著柳氏所做的一切。
一開始她還不明白,後來才得知,顧府積攢的祖產己所剩無己,而她生母所留下來的嫁妝剛好可以填補顧府的空缺。
想侵吞她孃親嫁妝的,何止柳氏一人,還有她那個父親。
只是這種事為人所不齒,還有可能被狀告官府,所以他才和柳氏合起謀來,藉著改字輩的名義,名正言順的將她生母的嫁妝劃到顧彥楨與顧彥芮名下。
從宗祠出來,蕭嶼琛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顧璟姝的側臉上,她睫毛纖長濃密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影,鼻樑秀挺,點著硃砂的唇輕抿,神情淡定從容。
說來,這還是他第一次正眼看顧璟姝,跟其他溫順柔弱的女子不太一樣,面對柳氏的算計,滿堂氣氛緊繃急促,卻不見她有半分慌亂與委屈。
她挑明柳氏的野心,不慌不忙地搬出玉牒族規,首戳顧文淵最在乎的家族興衰,一樁樁一件件道清屬於她私產,維護亡母的尊嚴,條理清晰,有理有據,整個過程不卑不亢,循序漸進。
這樣獨當一面的魄力,他從未在桑兒身上看到過。
蕭嶼琛猛地激靈,連忙拂去腦中的想法。
“世子在看什麼?”顧璟姝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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