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!不要打了!他是我們的兒子啊!再打他真的會死的!老爺!”劉氏妝容全花,己毫無形象可言。
顧璟姝上前:“父親,大昭有律,承襲爵位者不可是傷,殘,廢,重病之人,府中除了世子便再無他人可世襲爵位,父親若因今日一時怒意,斷了侯府的世爵資格,百年之後,侯府世爵便會就此除封。”
“從此蕭家不再是勳貴之後,聖上御賜田宅朝廷皆可收回,蔭補特權也會盡數消失,到那時,父親憑一己之力所打下的基業,才是真正的毀於一旦。”
顧璟姝聲音不大,卻叫打紅了眼的蕭屹頓住了揚在空中的刺鞭。
蕭屹臉上怒意未消,惡瞪著己經血肉模糊的蕭嶼琛,到底是沒再下手,“哼”地一聲扔了手上的鞭子。
求了半晌的劉氏見此,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,隨即又是一陣嚎哭,掙脫嬤嬤的鉗制撲向蕭嶼琛:“兒啊!我命苦的兒啊!”
“母親還是別碰世子為好,若世子傷了筋骨,你這一碰,只會加重世子的傷勢。”
劉氏回頭瞪著顧璟姝哭嚎:“那你說怎麼辦!你說怎麼辦!”
“周管家。”
周管家忙從門外進來:“少夫人?”
“快去請大夫。”
“是。”
“來人,去找個擔架來,將世子挪到偏房,定要小心仔細,抖動幅度不得過大。”
顧璟姝的話落,沒人敢動。
劉氏破口大罵:“還不快去!你們都死了嗎!”
堂中的人這才急急忙忙去找擔架。
蕭屹還氣頭上,一屁股坐上主位,拿起茶杯一飲而盡。
然縱使再怒,此時也沒說什麼。
蕭嶼琛被挪進了偏房,劉氏寸步不離的跟了進去。
顧璟姝朝蕭屹福了福身,正要跟著過去,卻被蕭屹叫住:“你等等。”
顧璟姝頓住腳步:“父親?”
蕭屹上下打量了顧璟姝一番,臉色蒼白,唇無血色,開口:“聽說你病了。”
“謝父親關心,許是前些日子對賬太累,又逢秋涼,便……咳咳,便病倒了。”顧璟姝作勢咳了兩聲。
“方才因擔心世子,還不覺得累,如今心神一鬆,竟覺得累極,望父親見諒。”
蕭屹揮揮手:“一會大夫來了,讓他給你也看看,等你病好了,我讓周袤安把府中的賬目都交到你手裡,你來管。”
顧璟姝猶豫:“父親這是?”
“怎麼?不想管?”蕭屹不容她拒絕:“此事就這麼定了,你是蕭家的兒媳,你婆母拎不清,嶼琛又不識大局,如今你不管也得管!”
顧璟姝聞言,垂眸:“這……好吧,既然父親都這麼說了,兒媳便試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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