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冊的封皮上,還繡著一竿細竹,沈硯邱看著封上的繡圖,老眸惆悵,抬手翻了一頁,頁紙己經泛黃,聲音聽著發脆。
頁中所寫字跡清秀,間中散落著細細地硃筆小字,那正是他早年教導溫令莞時,寫下的批語。
冊中的竹窗雜記,書寫著當年的書舍竹影,亭下觀魚,許多地方都是他隨手圈點,往事湧上心頭,沈硯邱一時紅了眼眶。
他無奈的長嘆口氣,將書冊合上,把盒子蓋好:“喚她進來吧。”
書童恭身:“是,師父。”
他睨了一眼坐在搖椅上的謝書淮:“你還不走?”
“我不是說了,來師父您這小住幾日,正巧。”謝書淮首挺起身:“您在外面與客人說話,我到你房中瞧瞧。”
“誒!”蘇硯邱如臨大敵般衝到謝書淮面前將他攔住:“你……”
“師父。”書童來報:“世子夫人到。”
蘇硯邱心臟顫了顫,忙斂了神態,他警告的瞪了一眼謝書淮。
顧璟姝到時,便見蘇硯邱蒼顏清瘦,鬢髮半白,他一身素布長衫,身形微佝,明明己是垂暮之年,可那雙渾濁的老眸依舊透著精神氣。
謝書淮便站在他的身側,眸含笑意,與方才叫喊著要砸門的謝書淮判若兩人,似乎在她來之前,兩人的交談十分愉悅。
顧璟姝上前福禮:“臣婦見過王爺。”
“門外己見過。”謝書淮溫聲,從懷裡掏出一小茶罐,隨手丟給蘇硯邱:“今年新貢的雲霧雪芽,別說我來看您沒捎禮。”
沈硯邱一手接住,微愣,不相信的開啟聞了聞,還真是雲霧雪芽!
“師父有客,我不便打擾,告辭。”
這回,謝書淮倒真規規矩矩的離開了。
顧璟姝向蘇硯邱垂禮:“民婦顧璟姝,見過蘇老先生。”
蘇硯邱揮了揮手:“坐吧。”
竹亭中,除了搖椅,還有一方品茶小桌,桌下放著蒲團,顧璟姝謝過,緩緩落坐蒲團之上。
“剛巧得了新茶,你也嚐嚐。”蘇硯邱順手就將雲霧雪芽泡了,給顧璟姝斟了一杯。
“謝過蘇老先生。”
蘇硯邱端起茶杯,小抿一口,茶香入肺,沁人心脾,那小混球竟沒糊弄他。
“說吧。”蘇硯邱放下茶杯:“你此番前來,是想求老夫什麼?”
顧璟姝眼眸微抬,隨即低頭,從袖中拿出一張請帖遞上:“廣安侯府會在重陽那日備上小宴,望蘇老先生賞臉。”
蘇硯邱愣住,不太相信的看著顧璟姝。
遲疑片刻,才從她手中接過請帖,翻開看了一眼,擰眉:“重九花宴?”
“是。”
”?夫老請邀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