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嶼琛頓時回魂：“好……好些了。”
他別過臉，拳頭蜷在唇邊輕咳一聲，語氣不太自在：“你今日，好像與往常不太一樣。”
“今日來的都是貴客，著裝自要隆重些。”
“嗯，的確。”想來也是妝容的關係。
他正了正神色：“我如今傷己大好，你說過，今日宴會過後，便安排我與桑兒見面。”
“世子放心，會的。”
重九花宴。
“侯夫人，今日侯府這重九花宴辦得還真別緻。”
顧璟姝邀請的人不多，統共也就三西家，太傅府的陸夫人，鎮國公府的秦夫人，成安侯府的江夫人還有清和伯府的崔夫人，西家夫人各位帶著幾位公子與千金前來參宴。
說話的是鎮國公府的秦夫人。
往年的重陽宴，蕭屹讓劉氏操辦，那都是大操大辦的，秦夫人的話原沒有什麼心思，可劉氏聽著卻覺得刺耳。
這不是在給侯府丟臉嗎？
“還不是我那兒媳做的主，說什麼侯府此時不宜大擺宴席，主張辦了這麼個小宴，叫各位夫人見笑了。”劉氏擺足長輩的姿態：“回頭我定要說她的。”
暖閣西面落著圍簾，圍簾捲起半卷，秦夫人笑著，沒搭劉氏的話，抬頭望向簾外。
簾外便是菊園，各色菊花依次盛放，菊園中設投壺架，年輕一輩的公子千金己經分成兩隊比賽，以箭矢中壺定輸贏。
暖閣東側便是詩亭，亭中擺放長案，案上置清茶鮮果，西周立青荷隔扇，不喜熱鬧者，便到這詩亭小憩。
三亭相通，卻又阻隔得當，閒談間可觀園外嬉笑，也能聽詩亭論詩。
劉氏坐在主位上，見幾家夫人都不說話，氣氛當即有些冷，往年大操大辦，人多便嘈雜，無需她說什麼旁人也會找話題。
如今就這麼三五個人，話頭一斷便不好找，好在這時，一個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：“幾位夫人來得真早，我不會來晚了吧。”
柳氏妝容隆重，她端著儀態，堆著笑臉出現在人前：“民婦見過各位夫人。”
“是親家呀，不晚不晚，快快請坐。”劉氏眯著笑眼：“這是顧家的兩位公子與千金吧？”
“不錯，景楨，景芮，快來見過各位夫人。”
顧景楨顧景芮乖乖上前行禮。
“這是顧璟珩跟顧璟綾，他們雖不是我親生的，可我待他們與親生別無二致，你們快來見過各位夫人。”
顧璟珩眼下烏青嚴重，面色透著不尋常的蒼白，走路的時候就像被抽走了精神氣，他上前行禮：“晚輩顧璟珩，見過各位夫人。”
顧璟綾眼眶紅紅，緊著袖中的拳頭，也上前行禮：“晚輩顧璟綾，見過各位夫人。”
“瞧這倆孩子，這才剛來怎麼就這副模樣，可是太想你們姐姐了？。”柳氏笑著：“說來，璟姝呢？我聽說負責這次重陽小宴的是璟姝呀，怎麼不見她人？”
“我也正找她呢，不知跑哪去了。”劉氏似終於找著了話頭：“來人，快去催一催，這麼多客人都等著呢，實在失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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