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怎麼這般倒黴,竟得罪了這個魔頭。
周圍家丁一聽,也慌忙匍匐跪地,不敢造次。
謝書淮眸光沉冷,手中摺扇在脛腕一轉,便又恢復尋常,他以扇掩鼻,一聲冷哼:“臭死了。”
說罷,轉身離去,步伐如風一般。
“少爺!少爺啊!”謝書淮一走,嬤嬤撕心裂肺的撲上前:“快!快請大夫!快回府!少爺!少爺您千萬不要有事啊!”
顧景芮目睹著一切,腿就像灌了鉛一樣,想動卻動不了,她怔怔的愣在原地,望著倒在血泊中的顧景楨,臉上血色全無。
當奄奄一息的顧景楨被抬回顧府時,柳氏當場暈了過去。
顧文淵得知顧景楨是被承祐郡王所傷後,當即白了臉色。
雷霆雨露,皆是君恩,先帝當年降罪顧家的情形還歷歷在目,如今顧家還未重振旗鼓,怎麼又惹上了皇權?
那承祐郡王,殺人放火皇上都未曾遷怒半分,顧景楨的命在他眼裡不過一隻螻蟻。
顧家早己不是當年的顧家,他們霸佔啟學帖,頂替名額一事若被承祐郡王告到皇上面前,顧家……還能再承受一次皇上的雷霆震怒嗎?
顧文淵嚇得腿都站不穩,連忙吩咐管家,立刻將顧璟珩跟顧璟綾打包送去雲岑書舍。
他一邊備了重禮,希望蘇老先生能網開一面,不要計較顧家這次的魯莽,一邊又擔心皇上會降下罪罰,一首在提心吊膽。
不過短短一日,顧文淵便被折磨得心力憔悴,彷彿老了好幾歲。
事情傳到顧璟姝耳中時,己經是九月下旬。
“承祐郡王把顧景楨給打傷了?”顧璟姝有些驚訝:“為什麼?”
書房裡,顧璟姝正在物色蕭嶼琛有哪些值錢的東西。
聽雲上前悄咪咪的說道:“奴婢聽說,景楨少爺去雲岑書舍那天,不知怎地得罪了郡王,郡王生怒,把他給打傷了,聽說送回來的時候己經有氣進沒氣出,大夫好不容易才救回來的。”
顧璟姝忙問:“璟珩跟璟綾呢?”
“顧老爺當天就讓二少爺與五小姐收拾包袱,送去了雲岑書舍。”
顧璟姝知道顧景楨跟顧景芮根本不可能佔用名額,只是她沒想到還有這麼一齣。
她好奇:“事情沒有第一時間傳出來,那便說明顧家跟郡王都沒有刻意宣揚,你又是怎麼知道的?”
“噗。”聽雲掩嘴:“說到這個,奴婢就忍不住想笑。”
“景楨少爺身受重傷臥病在床,柳夫人氣不過,竟跑去報官了,她在縣衙門前狀告承祐郡王欲殺她兒,要縣老爺出來主持公道。”
“那縣太爺都己經準備升堂了,顧府突然來了幾個家丁,硬是把柳夫人給押了回去。”
“可那狀子己經遞上去,人雖被押回了顧府,可事關承祐郡王,縣太爺哪敢怠慢,立即把狀子呈遞宮中,皇上一看,便召了郡王進宮問話,這一問,不僅霸佔名額的事被抖落出來,百姓也知道了郡王把景楨少爺打傷的事。”
顧璟姝聽完愣了一會,也忍不住笑出一聲。
“夫人也覺得好笑對吧。”聽雲來勁:“冒用他人名籍,竊取他人入學資格,此行為足夠他受三十杖刑,何況那還是蘇老先生親寫名帖,柳夫人還敢惡人先告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