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裡的藥比場外的錢好看。
一包包養氣散碼在長桌上，淺黃紙包，細麻繩扎口，旁邊還有幾隻青瓷瓶。林姝從桌邊走過去，又繞了回來。
陸沉舟坐在桌後，正在往木簽上寫字。
“這個怎麼賣？”
“不賣，初試贏一場領一包”
林姝低頭數了數。
陸沉舟把剛寫好的籤放下：“再數也不發給觀戰的”
“能賣多少錢？”
陸沉舟抬起眼。
蘇晚棠從旁邊拉了她一下，林姝改口：“我是問，藥好不好”
“外頭一包一百二十文。剛引氣的人用得上，吃了好調息，不能當糖吃”
林姝想起蘇晚棠方才頂著壺的樣子，再摸摸那十西個錢，忽然覺得它們輕得很。
校場上圈了三處初試場，都是夯實的方形土臺，外圍一道白線，中間那座主擂高一些，還空著。謝清荷的椅子已經搬到了主擂前，旁邊放著茶，紅色靠墊厚得能陷下去一個人。
她還沒來。
周衡繞著椅子走了一圈，順手把靠墊翻了面，又像什麼也沒幹似的，去領自己的木籤。
林姝顧不上看他弄了什麼。她看見場上一個人被木棍掃中肩膀，疼得跪下去，心裡跟著一緊。
也是這種土臺。
她記得短劇裡抬自己下來時，旁邊晃過一截白線。可短短幾秒，她連抬人的臉都沒看清，此時越想認，眼前越像每一座都是。
耳邊忽然響起那個久違的聲音。
【原劇情記錄：林姝死於守關對戰。】
林姝手指一僵。
【對手：青崖宗外門首席。】
“什麼時候？”她脫口而出。
陸沉舟道：“你這會兒報名，約莫還能排上上午”
林姝沒看他。
那個聲音卻不再響了。她在心裡又問了一遍，仍沒得到回答。死於對戰，怎麼死的，哪一招，自己為什麼非得去打，她一概不知道。
蘇晚棠瞧出她臉色不對，拉住她袖子：“不舒服？”
林姝朝主擂望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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