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蝶翅被扯歪了。
她看了一眼手裡的釵，臉上的笑徹底沒了，手指一扣，將釵收進衣襟，提劍就往前搶。
馬姓青年甩鞭去攔，她卻不退，任那截沒有靈力的鞭身抽在胳膊上，貼身護光替她兜住，仍疼得她皺了眉。
這一鞭沒能將她逼開。
劍上的火貼到近處，青年衣襟燎起來，他急忙側身，謝清荷趁機一腳踩住落到地面的鞭梢，拿劍往他鞋上點。
他往後拔腳，鞋帶系得緊，抽了兩下沒抽出來，鞋面已經燒了個洞。
他索性俯身扯開鞋帶，將那隻鞋踢了出去。
謝清荷劍尖一挑，鞋飛到了臺下。
“借過”
臺邊一排人齊齊往後仰。
青年赤著一隻腳，繃著臉看她，反而將鞭子往自己腕上一繞。他不再往後躲，貼著地面掃出一鞭，捲住她膝邊的裙襬，突然朝白線邊疾走。
謝清荷被拽得向前踉蹌。
她用劍去切，封著的鋒口沒能立刻割斷鞭身，火焰也得燒一會兒。他卻咬著牙繼續拖，眼看自己腳跟將踩出白線，猛地向旁邊一折，想把追在後面的謝清荷甩出去。
她腰側玉扣中的第二個細環喀地裂了。
貼身柔光隨之暗下去。
謝清荷顧不上心疼，雙膝一彎，將身子往下沉。裙子撕開一道口子，她藉著那點鬆動，猛地往青年身邊撲去。
他急忙轉身，手裡的鞭子卻還繞著自己手腕，沒能立刻騰出來。她劍柄朝前一送，撞在他肋下，人也跟著壓過去。
青年吃痛，伸腳去絆她。
謝清荷一腳踩住他光著的腳背。
他終於叫出了聲。
“你！”
她沒聽他往下說，胳膊抵住他肩膀，劍柄接著往前頂。最裡面那層薄光被兩人擠得亮起來，護住她的胸腹。青年的鞭柄搗在上頭，沒將她頂開，自己那隻穿著鞋的腳卻跨出了白線。
“停！”
謝清荷還踩著他的腳。
顧師兄又叫了她一聲，她才回神，趕緊抬腳，往後站了半步。裙襬上缺了一塊，頭髮也亂著，她低頭理了理，忽然看見自己攥劍的手有點抖。
她把劍收進鞘裡，這才朝人群看去。
林姝還沒開口，蘇晚棠已經先朝她笑了。謝清荷嘴角剛抬起來，周衡的聲音便從旁邊冒出來。
“鞋在這兒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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