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夫人還等著。
“我不綁，顯得像跟著他來的。明明是我先要出來的”
謝清荷在車旁停下，忽然撥了撥林姝手中的繩，一臉嫌棄。
“這麼粗，磨壞衣裳怎麼辦？”
林姝剛鬆了一口氣，便看見她從周夫人手腕上解下了一條細軟的綢帶。
“用這個，誰怕他不給錢”
她將綢帶往周夫人腕上一繞，結得比剛才梳的頭髮還漂亮，末了把帶頭往自己手裡一收。
“這個歸我”
“那您歸我了？”林姝忍不住問車裡的男人。
周父極認真地朝她點頭。
“你才想起來？”
林姝立刻扭身，把繩頭朝周衡面前遞。
周衡往門裡退了一步。
“看好你家孩子。我還沒吃飯，沒工夫管”
他話剛說完，何叔端著一隻大食盒從裡面出來了。林姝一聞見那股魚香，頓時覺得手裡的繩沒那麼沉，忙叫他先放。
何叔卻沒看她，徑首把食盒遞上車。
“夫人方才說，拿點能在路上吃的。我都裝好了，魚汁還燙，別抱在腿上”
周衡猛地回頭。
他娘己經接住食盒，開啟一條縫看了看，還特地給謝清荷留出了挨著自己的位置。
“何叔！”
“聽見了”
“那我的呢？”
何叔轉頭看他，又朝車裡望。周夫人頭也沒抬，自顧自將裡面歪著的一隻碗扶正。
“他今日當家，愛吃什麼自己盛。你別替他想”
何叔點頭，抬腳就往裡走。
林姝手裡的繩忽然被人輕輕拉了一下。
蘇晚棠抱著幾個人換下的衣裳站在她身旁，正往車裡看。魚的熱氣從盒邊漏出來，吹得周夫人頭上那朵花微微顫。
“我們坐哪兒？”蘇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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