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清荷慢慢將書抱緊。
她看著周衡。
周衡也回過頭來，對著她，一點一點把嘴閉上了。
謝清荷轉身就走。
她才走到欄角，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輕的笑。人都還在原處，周衡的嘴也沒有動，方才那個青年卻正看著她，眉毛揚得很高。
一句話細細地鑽到她耳邊。
“第六冊最後……”
謝清荷猛地捂住耳朵。
聲音還在。
她抬起臉，正對上那青年憋不住的笑，終於也慢慢笑了。
“我沒看第六冊。第七冊我看過”
青年的笑停了。
謝清荷放下手，往他面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還想往下說？”
青年看了她片刻，退到錢師弟旁邊，伸手將他拉了過來。
“你看到哪兒了？”
錢師弟沒立即答，先把自己那個糊了書的碗往他手中一遞。
“先替我拿著”
青年真接了。
他這才指指周衡懷裡露出的紅封皮。
“比他多一本”
周衡原本還在學著閉嘴送氣，聽見這句，腮幫子一下鬆了。
他慢慢將衣襟攏緊，先問錢師弟在哪裡買的。錢師弟笑著不答，又將身旁那青年往前推了推，自己在他背後伸出一根指頭。
“她若是跟你說第七冊，我就跟她說第八冊”
青年頓時笑了，抱著他的碗，重新站到謝清荷面前。
謝清荷望著這兩人，很想先揍其中一個。她還沒開口，周衡己經把她往自己身後一拉，指著錢師弟道：“你最多看過第十冊。新的前日才出的，我叫人一開門就買了！”
錢師弟神情沒變。
“誰說我買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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