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她們坐車去了周家。
出門時柳只許坐著去，謝答應得很快，到了周家門外卻不肯先讓人抱。林扶著車框，看她試了一次，沒催。最後謝把手伸給來接的姚，臉朝著另一邊。
蘇下車後等林，等她站穩，才跟著進去。
周家己經在準備出殯。三個人沒有再見到周衡的臉，進院時看見棺，謝的腳步停住了。林原以為自己己經知道，走近以後才發現，擔架旁給她留下的那一點地方也沒有了。
顧比她們早到，見她們進來，想站，被周父按住了肩。
“坐你的。”
顧便坐著。
周夫人在另一邊，看見她們，朝身旁挪了一點。謝過去坐下，過了很久，才小聲說了句來了。
周夫人應了一聲。
到了該走的時候，周父扶妻子起身，自己先沒站穩。顧伸手托住他，他看也沒看，借那隻手站起來，隨後又將顧按回原處。
下葬那段路，林記得的很少。她們都有人照應，謝一首沒開口；蘇有一回問她冷不冷，她搖頭，又把手放進了蘇掌中。
棺下去，土蓋上來。等林再看見周父的時候，他正低著頭擦手，指間還有泥，擦不乾淨，便不擦了。
周夫人先往回走。他趕了兩步，到了她旁邊，又慢下來。
她們跟著回周家。
林以為到了門口就要走，扶她的姚卻叫車先留著，說裡頭備了飯。
謝看向林。
林也不知道要不要進去。顧己經被扶進去了，周父站在門裡，看見她們還在車旁，問：“怎麼不進來？”
她們便又進了院。
飯桌上沒有給周另擺碗筷。
林坐下時先去看周夫人，她正自己拿碗盛湯，舀到半碗停住，放在桌上。何叔送來熱菜，周父叫他坐，他說灶上還有，便出去了。
林端起飯碗。方才在外面並不覺得餓，熱氣撲到臉上，胃裡忽然空得發疼。
她吃了一口，咽得很慢。
謝坐在她旁邊，筷子拿起來又擱下。周父看見了，把近處的菜往她面前推。
“這個不辣。”
謝夾了一點，低頭吃。
蘇也開始吃飯。她吃得比往日慢，胸口傷還牽著，吞下去後才敢再夾。林想問她要不要歇，蘇己經伸手，把遠處的一碟菜給她挪近。
“你剛才看這個。”
林沒說自己其實是在看周父。他一口還沒吃，筷子橫在碗沿，兩手搭在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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