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了兩日，綠衫姑娘再來找蘇晚棠時，先把表姐留在了後頭。
東街在試百業會的追彩，門外吵得很。她拉著蘇晚棠走到人群旁，沒有問好不好玩，先問她肯不肯陪自己去。
“我可能走得慢。”
“要走到哪裡？”
“那邊的橋。我還沒去過。”
蘇晚棠向人群外望了一眼，沒望見橋，倒先看見灰狐。
她身上繫著紅綢，站在矮臺上，正同一個管事的男人說話。男人讓她別一下跑沒了，好歹叫人跟得上，她便問跑慢了讓人摸著，自己少不少錢。
林姝聽見，立即向臺邊湊。
“少。你叫人家白追了才該少。”
灰狐轉過臉，見是她，便將綢尾往掌心裡一攏。
“你也來追？”
“你肯給我摸？”
“你先追著。”
林姝原本只是來看，聽見這句，頓時不肯走了。謝清荷在旁邊攔了一下，說她還穿著新換的鞋，林姝卻己經把袖子往上挽。
“又不去捉她尾巴。”
管事見她們都擠近，便朝後面招手，說試走一趟，從這裡到橋頭，誰先從灰狐身上取下彩，橋頭的賞便是誰的。
有人當即問半路取了呢，他說也認，灰狐趕緊讓他們離遠一點。
綠衫姑娘往前走了一步。
表姐剛從人後擠進來，一眼看見，便笑著向管事擺手，說她只是跟著看看，莫把她也算進去。姑娘的腳停在臺前，臉一下紅了。
林姝正要替她說，蘇晚棠卻先碰了碰林姝袖口。
姑娘己經自己抬起臉。
“我也走。”
管事沒聽清，旁邊有人叫綠衣那個往前些，她便真的向前站了一點。
“我叫餘小滿。我也要去。”
她說完，又自己笑了笑，像怕方才聲音太響，卻沒有再退回表姐身旁。管事答了好，叫她站到這邊來，她立即回頭朝蘇晚棠伸手。
蘇晚棠握住了。
林姝看著她們，湊過去問小滿想不想拿那份賞。餘小滿點頭，林姝便笑，說到時跟自己走，別看灰狐往人多的地方鑽，她最愛裝作有熟人叫。
灰狐在臺上聽見，立即指著她道：“她才會。你跟她走，一回頭人都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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