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伯回過頭。
阿赤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。他轉身朝後頭看，正看見林姝從門裡探出來的臉。
林姝向他招手。
阿赤往老人身旁又看了一眼，才退後兩步，湊過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它還要蹭多久？”林姝問。
“不知道。蹭夠了就走。”
林姝看向水裡。
“那現在是沒蹭夠？”
“現在沒讓它蹭。”
林姝不說話了。
她望了一會兒前頭那兩隻攥緊的手，又往水裡看。大鯤後半截身子己經貼近淺沙，尾巴輕輕擺動，翻起的細沙從水底一團團浮上來。
她忽然很想從它背上下去。
隔著欄看它在水裡舒展是好看，可自己也跟著一歪一斜，再好看也不那麼好看了。
灰狐在她身旁開了口。
“這邊能上岸麼？”
林姝立即點頭：“我也這麼想。”
灰狐瞥她一眼。
“我還得去接人。”
“你從這兒走過去？”
“等它癢完，天都黑了。”
阿赤朝岸邊望。
不遠處確實有一段露出來的淺沙，後面接著一道長堤，只是離舟架還有些距離，中間的水也看不清到底多深。
“我先去看看。”他道。
邢伯在前頭聽見，立刻回頭。
“不許跳。”
阿赤腳下一停。
林姝己經靠到欄邊，伸長脖子去看那段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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