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試，你抓什麼？”
“我替她看看合不合身。”
灰狐看著林姝的手，慢慢抬起眼。
“你替我看，還自己往裡鑽？”
林姝沒有松。她方才抓袖子時半個身子己經探過去，這會兒倒也不肯退回來，索性將手往袖裡一伸，朝路邊晃了一下。
有人立即笑著叫了一聲女財神。
林姝眼睛亮了。
灰狐也看見了。
阿篙這時己經將窮車放下，見兩人都擠在車邊，便伸手扶了扶，正想提醒她們別踩著那個泥人，灰狐卻先跨了過去。
她沒搶林姝那一邊，首接在馮六另一側坐下，將他的袍角朝自己膝上一搭。
“這件真暖和。”
林姝看著她，立即也過去坐了。
金椅子原先容馮六一人寬寬鬆鬆地靠著，如今兩側各擠進來一個，馮六隻好往前挪，挪到後來，屁股底下只剩一條窄窄的邊。
他想往後靠，灰狐己經將軟墊往自己身下抽了一點。
他再轉臉，林姝也坐得十分端正，連方才替他看看合不合身的話都不提了。
謝清荷跟過來，仰頭看了片刻。
“窮都送完了？”
林姝朝後面那輛車一指。
“在那兒。”
“那誰替你們送出去？”
林姝轉頭去找阿篙。
阿篙正在同那個年輕人說話。年輕人往他手臂上碰了一下，誇他方才舉得真穩，問是不是連前面這輛也舉得動。
阿篙低頭看了看。
推窮車的女人卻先將車拉開了，嘴裡說她可不等，要回原來的路。一個小夥子過去搭手，兩人真將那輛車推向街口。
缺鼻子的泥人坐在裡面，歪著頭，越走越遠。
林姝望著它，忽然很滿意。
自己到底還是下來了。
灰狐在另一邊也望著，等那泥人被前頭的人擋住，才轉回來，伸手將馮六鬆了的假鬍子一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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