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走到跟前，先往屋裡看了一眼，才壓低聲音。
“那一罈你沒喝？”
獾也壓低聲音。
“你叫我陪著喝的。”
男人伸手要抓它，阿赤卻往後讓了一步。他這一下沒抓著，倒抓住了獾懷裡的布包。
幾張紙從鬆開的包角滑出來，孩子趕緊蹲下去撿。
獾立即喊他：“我的臉別踩了！”
林姝站在一旁，忽然伸手將男人還攥著的那個布角扯開。
男人一怔。
她笑著道：“你到底要它走，還是要它先陪你把酒分明白？我看後頭還有好些事呢。”
“沒有了。”男人立即道。
獾張開嘴。
男人轉頭瞪它。
林姝己經將布包塞回獾懷裡，替它朝阿赤手臂上按了按，笑著問那女人：“他叫你捉出去，是不是就別再進這個門？”
女人說是，最好也別隔兩日又回來惹事。
林姝看看獾。
“你願不願走？”
獾沒有立即答，鼻頭忽然一動，朝她身後看。
蘇晚棠正低頭從籃裡取果子，想給那個滿臉黑的孩子一個。林姝一見，伸手便將果子接了過來，自己往獾眼前一晃。
“別瞧，先說。”
“走去哪？”
“總比站在這裡捱罵強。”
獾看看果子，又看看她。
“有好地方？”
林姝瞥見灰狐正靠著門框笑，心裡忽然一動。
“我知道一處，屋是新買的。你去了，說話都不愁沒人接。”
灰狐臉上的笑一下沒了。
蘇晚棠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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