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後的早晨，蘇晚棠抱著新借的書走下石階，忽然停了下來。
林姝跟在她身後，險些撞上去。
“又忘了什麼？”
蘇晚棠沒有答，往山後望了一眼。
晨間的霧己經散了。藏書處後頭那條小路露出來，一首繞到竹林裡，路邊有株被壓彎的樹，幾根新枝伸進了欄杆。
她看了一會兒，將懷裡的書抱緊了些。
“還有一本。”
“你方才怎麼不拿？”
“沒在裡面。”
林姝將頭探過她的肩，順著她的目光去看。
“在誰那兒？”
蘇晚棠想了想，卻沒說出來。
她記得那本書不大，封皮己經掉了，外頭另外包著一張紙。翻起來很軟，邊角摸著有些毛。她還沒看到後面，書便被人抽走了。
那人抽得很快，她的指尖還夾在兩頁之間。
她又向山後看了一眼。
“有人藏起來了。”
林姝立刻來了精神。
“藏什麼書？”
蘇晚棠抱著懷裡的書，不知怎麼，先笑了一下。
“說不許我看。”
“你沒看？”
“看了。”
林姝也笑了。
“講什麼的？”
這回蘇晚棠沒能答出來。
方才那一點笑還在唇邊，書頁上卻像罩了層霧。她只記得自己看得很快，怕被人發現，又怕翻過了，少看掉一句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拿出來看看不就記得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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