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寧趴在冰冷的鐵索上。
冷風順著衝鋒衣領口灌進去。
她打了個寒顫。
嚥了一口唾沫，喉嚨幹得像塞了把沙子。
阿寧的視線死死盯在前面那條暗紅色的血線上。
血跡己經乾涸，滲進紅色的鐵鏽裡。
但深淵崖壁上，密密麻麻的蟲屍還在往下掉。
砸進底下的暗河，發出細微的撲通聲。
她走南闖北這麼多年。
亞馬遜的食人部落，埃及的金字塔毒咒。
倒過的鬥，比很多人見過的墳都多。
什麼防腐機關、毒氣陷阱，甚至是基因變異怪物。
她都親眼見過，也用子彈解決過。
這些都在她的科學認知範圍內。
但眼前這一幕算什麼？
一滴血。
砸在生鏽鐵鏈上，形成一道無形的牆。
幾萬只變異紅甲屍蟞，聞到味像瘋了一樣互相撕咬。
連靠近半步都不敢。
這超出了科學的範疇。
阿寧手指摳緊生鐵鏈條，指甲邊緣滲出血絲。
那個穿著黑色衝鋒衣的背影，在她眼裡變得深不可測。
這少年到底是人，還是某種披著人皮的神明？
冷風吹散了橋面上殘存的血霧。
張塵沒有回頭。
他把割破手指的右手，隨意插回口袋。
腳步沒有停留。
踩著搖晃的鐵鏈，繼續往對岸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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