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餘煙表情有些古怪,“我以為你應該很會談戀愛,怎麼會有這種煩惱。”
林融嘴角一卡,“什麼啊,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?那些緋聞都是假的,我也就談過一段戀愛而已。”
“開玩笑。我們這種,追得到的不用追,追不到的……怎麼努力都白費。”看著他,崔餘煙一本正經地說:“不過你這這樣的,我竟然不知道怎麼輸。”
林融沒忍住破了功:“你能別一本正經說這種玩笑話嗎,借你吉言了。”
“還有,”崔餘煙說,“你把跟外面那些緋聞撇清了比什麼都重要,不然真的很容易嚇跑正經人。雖然我們在這個圈裡想要成名,有時候身不由己……但你應該已經過了那個階段,不是嗎。”
咖啡裡的冰塊晃得嘩啦響,林融欲言又止,收起無動靜的手機:“你說得對——開工。”
今天第一場戲是外景,需趕在日出時拍攝。
走戲時,林融不自覺地跟崔餘煙就走位反覆試演起來,一旁言書插不進話,盯著林融專注的側臉,沒忍住拿起手機偷拍了一段。
上午收工時林融找到他,“你剛才是不是偷拍我呢?”
言書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照片拿過去。林融看一眼,就要來原圖發了條朋友圈,配文:「圓夢。」
想了想,又給林女士單獨發了一張:「你兒子真帥。」
照片裡天空熹微,林融眼睛半眯,盤腿靠坐在公園長椅上,手邊是散落的曲譜和牛奶麵包,鏡頭沒拍到的地方,有崔餘煙在靜靜注視。
嚴格來說這場戲非親歷,它是林融的想象,獨特在於曾經由譚明琛描述,畫面裡有的日出,譜子和牛奶麵包,都是譚明琛做的夢。
林融問過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,以及夢裡的長椅上為什麼只有我一個,他說,你現在這麼出名,我意識到以後很難跟你在公園看日出了。
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,收到了不包括譚明琛在內的長長一列評論,唯獨一條吸引了林融的注意。
「齊佑:你這布光頗有我的風範啊,學我?」
林融正奇怪這位消失兩三月的人怎麼忽然活了,下一秒,齊佑的語音訊息彈了出來,解釋一通前段時間沒回訊息的原因,道歉夾在其中稀里嘩啦一大堆,濃縮成一句話就是:全都是譚明琛的錯。
“這人陰得很,肯定就是想逼你求他,你也別跟他計較,該幹什麼幹什麼去。”
齊佑不說林融也能猜到,顯而易見譚明琛在吊著他,至於是報復還是好玩……摸不清楚。
從小到大能讓林融腆著臉捧出真心的時刻並不多,更別說遭到反覆推開。若說十九歲時笑容裡的十分樂觀只能展現出七分,那如今恰恰相反——他在努力將七分樂觀表現成十分。
兩人約定過非必要不談譚明琛,此刻林融按捺不住詢問的衝動,打字:「你知道他這幾年換過幾……」
“我靠!”
不遠處響起聲嚎叫,林融嚇得打字的手一抖,半截訊息險些發了出去。
“怎麼了怎麼了?!”言書屁顛顛跑過去。
“看熱搜!”男二演員抱著手機大驚失色,“劉銀飛睡粉賭博……嫖娼!警方在調查中……操!我最火的那部劇就是跟他合作的!操,一年白乾了!怎麼辦怎麼辦?我現在切小號去罵他還來得及嗎?”
“——索賠。”
Ignis大樓,高層辦公室。
譚明琛將檔案合起放在桌上,淡定吩咐:“法務今天下班前把終止合作告知函發給藝人團隊,財務把全部定金損失票據整理好,計入季度營銷損耗,品牌那邊……你們之前不是有兩位備選藝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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