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勸哄哭鬧不休的小孩,又像是寵溺著孱弱而懵懂的寵物,落在我額頭上的吻究竟是出於愛意還是安撫,我根本分不清。
我徒勞地睜大著眼睛,扣住柳橪手腕的那隻手微微一鬆,就被他找到了掙脫的機會。
柳橪將手抽了回來,皮膚上有我留下的手印,痕跡不大,是淺紅色的,不太明顯,很快就會消退。
我突然覺得有些可惜。
柳橪只是瞟了一眼,沒有再露出其他的表情。
他說:“現在你可以安分一點了嗎?”
也許柳橪此時此刻在心裡後悔會點頭答應和我去燒烤店,又放任我喝了那麼多酒。
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柳橪在親吻我的額頭時,到底是什麼想法。
他的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,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,會讓我覺得他做出這個舉動就像尋常和我相處時一樣自然。
我偏過頭,看到柳橪的耳朵並沒有染上紅暈。
我有些失望。
“那你不會離開我,對吧?”
柳橪關掉了燈,但是床頭櫃上還有一盞小夜燈在發出微弱的光,倒映在柳橪的眼睛裡,像城市夜空中過分稀疏的星辰。
他只說:“睡覺,別想那麼多。”
柳橪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,並不讓我感覺太失望。
我的心臟被火點燃,重重地跳動著。
在這之前,我和柳橪做過更進一步、也更加曖昧的事情,我記得他臉上的所有表情,也記得他平靜入如水的目光。
柳橪就那樣望著我,任由我靠近他。
我的皮膚因為回憶和幻想開始發燙,只好慶幸柳橪關了燈,他一定看不清我變得通紅的臉。
可是柳橪做出的每一個舉動都出乎我的意料。
他的手突然伸過來,碰到了我滾燙髮紅的耳朵,完全不在我預想內的舉動,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呆呆地怔在當場。
“你身上好燙,”柳橪有些遲疑地問我,“是……發燒了嗎?”
我突然反應過來,柳橪這一兩秒的猶疑,是因為他和我同時想到了不久前鍾見陽放進那杯橙汁裡的藥——橙汁已經被我叫人送去檢驗留存證據,作為可以威脅鍾見陽的把柄。
我湊得離柳橪近了一些,他的胸口在隨著呼吸起伏,衣服有些寬鬆,衣領上有一顆釦子不知道崩去了哪裡,已經不翼而飛了很久,於是我碰到了他漂亮又格外突出的鎖骨,
我說話了,聲音放得低沉,像是在不自覺地撒嬌:“我有點難受,你能不能幫幫我?”
我的手指從柳橪的喉結往下滑,經過胸口、小腹,停在了側腰以下的地方。
這回,柳橪的呼吸不再那樣輕飄飄,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,終於忍無可忍一樣:“周執安!”
他會有這樣的反應,說明他對我有慾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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