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名字被念出，其中大部分是應屆軍校生，也有少數基層士官。
有人摘下頭盔，有人低頭整理背囊。沒有人求情，也沒有人拖延。
他們在值班員帶領下離開營區。
夕陽落下，集訓場安靜了許多。
……
晚上，101宿舍。
王大磊默默把堵在過道里的臉盆和作訓鞋收進床底。
張躍沒有再吹口哨，也沒有開口調侃。
李響擦完槍，朝趙峰點了點頭。
趙峰坐在下鋪，他抬眼看向角落，周強正低頭擦槍，槍身經過反覆保養，沒有發出一點多餘聲響。
白天的叢林考核裡，周強始終保持著極低的存在感。
他不會搶第一，卻能在任何複雜地形中快速消失，像是早己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。
那是緝毒一線真正磨出來的潛伏能力。
趙峰把目光從周強手上的槍身移開，收回目光，閉眼躺下。
他閉著眼睛，腦子裡反覆回放白天叢林考核中周強的每一個細節。
那種融入環境的本能，不是訓練場能練出來的。
……
凌晨五點的哨聲把所有人從床上叫起來，集訓隊全副武裝，急行軍六公里，被拉到基地東南角專門佈置的一片廢棄的家屬樓區域。
三棟灰色的舊樓歪歪斜斜戳在空地上，牆皮剝落，窗戶全被拆掉了玻璃。
樓道里散落著碎磚和鐵絲，地面坑窪不平。
高大壯站在一號樓前，腳下踩著半截斷裂的水泥臺階。
“今天的科目，室內近距離戰鬥。”
他拍了拍身後斑駁的牆壁。
“樓裡有匪徒靶、平民靶、詭雷，室內空間不到三米寬，轉角後面站的是端著AK的亡命之徒還是抱孩子的老太太。
你只有不到一秒的時間判斷，速度慢了死，開槍錯了一樣死。”
各隊依次上前，趙峰排在第三個，前面兩組清房用時都超過了二十秒，李響嘖了一聲，沒評價。
輪到趙峰，他從腿上拔出92式手槍，左手貼上門框，右腳猛踹。
木門撞開的瞬間，趙峰側身切入，槍口沿著牆根畫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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