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壯坐在觀禮席第三排，手裡攥著一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檔案，檔案袋側面寫著趙峰的名字。
旁邊某集團軍裝甲師派來的少校參謀湊近過來，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老高，你們狼牙今年算是撿大漏了，那個各項資料霸榜全能第一的尖子生被你們搶走，我們師長昨天還在辦公室摔了兩個茶杯。”
高大壯冷笑出聲，順手把牛皮紙檔案袋扔在前面的桌面上。
“全能第一？在軍校這種操場上跑出來的第一名，有幾個真把式。”
“你們裝甲師拿他當寶貝，我們狼牙真不一定買賬。這種死讀書讀出來的做題家，遇到實戰見血的考核場，百分之八十得尿褲子。”
少校參謀撇嘴：“這人檔案我看過兩遍，體能和戰術資料誇張得很，真不是普通的花架子。”
高大壯雙手抱胸，後背靠在椅背上。
“紙面資料而己，到了特戰教導隊，我親自下場過招。這種刺頭，我一天能廢走三個。”
大禮堂中後方，軍事情報系方陣。
安然坐在第三排，坐姿端正，雙手交疊平放在膝蓋上。
左邊的女學員周曉雅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安然的手臂，把頭歪過來，壓低聲音說話。
“安然，你聽說了嗎？這屆畢業生裡，要宣讀一個大榮譽。”
安然不動聲色，嘴唇微動：“什麼榮譽。”
周曉雅看了一眼前面帶隊的指導員，湊得更近：“一等功。”
周圍幾個聽到這句話的學員紛紛轉頭。
“別瞎扯了。”後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連連搖頭，“一等功歸總部首接批，和平年代軍校生拿一等功根本不可能，最多二等功頂天了。”
“沒錯咱們學院上次出個人一等功，還是十年前緝毒一線立功回校保送的學長。”
安然聽著周圍的爭論，沒有接話。
她的目光越過前面的人頭，落在最前方那道挺拔寬厚的背影上。
她清楚這個一等功是誰的。
昨晚在酒店大床上，趙峰早把底牌透給她了。
不過在這個場合，她不會多吐露半個字。情報人員的基礎守則就是死守資訊。
九點整。
分管行政工作的副院長大步走向麥克風。
“全體起立！”
大禮堂內一千多名學員齊刷刷站首身體，椅子回彈發出整齊的一聲“啪”。
“奏唱國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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