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從兩臂絞合的縫隙中穿過去，指尖準確扣住高大壯右前臂的橈骨遠端。
高大壯的前衝力還沒收住，趙峰右腿橫掃，腳踝絆死對方的支撐腿後側，雙手同時擰轉。
巧妙借力，千鈞之力被反向引導，高大壯整個人的重心被徹底破壞。
反關節絞殺。
高大壯的身體被掀翻，後背重重砸在鐵絲網下的泥地裡，趙峰的左手死死鎖住他的手腕。膝蓋壓住他的肘關節。
裁判教官的哨聲倉促而尖銳地撕開清晨的空氣。
一百多號人站在格鬥圈外，沒有人說話，沒有人動。
連風都停了一瞬。
腦海深處，冰冷的電子提示音準時響起。
【檢測到比試結束。成功提取目標核心技能：頂級近身格鬥與反制技術，能力整合完成。】
龐大而致命的肌肉記憶灌進西肢百骸。
怎樣在貼身距離用肘部摧毀對方的膝蓋結構，怎樣在被鎖喉的同時反向攻擊對方的腹股溝動脈。
怎樣用體重和角度把兩百斤的壯漢像翻煎餅一樣摔進土裡。
多年實戰喂出來的搏命本能，全部到手。
趙峰鬆開手，退後半步，雙腳併攏，立正。
胸口的鈍痛還在，嘴角的血跡還沒擦，但脊背挺得筆首。
高大壯從泥地裡撐起身，單膝跪地停了兩秒，然後站首。
他拍了拍作訓服上的泥，動作很慢。
沒有憤怒，沒有暴躁。
他看著趙峰，目光沉得像灌了鉛。
這一眼看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預想的強。”
五個字說完，高大壯轉身大步走出格鬥圈，接過教官手裡的外套搭在肩上，軍靴踩著泥水，一步都沒回頭。
格鬥場裡只剩下風聲和一百多個人壓在嗓子眼裡的呼吸。
周強站在方陣第一排，看著趙峰走回來的背影，緩緩鬆開了攥了整場的拳頭。
李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碎成渣的枯枝，悄悄把手背到身後。
趙峰歸隊，站回原位。
沒有人鼓掌，沒有人歡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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