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多的陽光斜斜灑落在村口的老槐樹上,鋪出一大片錯落斑駁的樹影。
路邊早等著一輛老舊牛車,趕車的是個西十多歲的老漢,嘴裡叼著一杆旱菸。
見他們一行人出來,他只是抬了抬煙桿,示意眾人上車。
牛車板上鋪著一層幹稻草,蓋著塊髒兮兮的塑膠布,撲面而來是混雜著乾草和牲畜的味道,算不上好聞。
蘇硯辭沒有挑剔,先把揹包扔上去,然後手腳利落地爬了上去。
吳邪緊跟著坐到她身側,潘子和大奎分坐兩邊,吳三省選了最靠前的位置,挨著趕車老漢,慢悠悠跟對方搭話套訊息。
最後上車的還是那個黑衣男人。
他身形極輕,悄無聲息跳上車板,獨自坐在最邊緣。
牛車慢慢悠悠動了起來。
老黃牛腳步遲緩,蹄子踩在鬆軟的土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蘇硯辭把揹包抱在懷裡,不說話只望著前方發呆。
隨著牛車的前進,農田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遍地野草和雜亂的灌木叢。
“這條路看著好久沒人走了吧?”吳邪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趕車老漢回頭瞥了他一眼,吐出一口煙霧,“近幾年外面修了大路,沒人再繞這條老路進山,早就荒了。”
“難怪這麼荒涼。”吳邪低聲嘀咕了一句。
蘇硯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,訊號徹底沒了,螢幕上只剩孤零零的電量提示和無服務三個字。
她收起手機,抬眼望向前方。
“快到地方了。”吳三省回頭看向眾人,“前面就是水路,接下來要坐船。”
果然,再往前走去十幾分鍾,一片寬闊的水域出現在眼前。
河水是暗沉的墨綠色,水流平緩得幾乎看不出動靜。
趕車老漢勒住老牛,回頭對著吳三省低聲說了幾句。
吳三省點頭應下,掏出幾張零錢遞了過去。
趕車老漢見此笑嘻嘻的接過同吳三省說了幾句就離開了。
“下車吧。”吳三省率先跳下車,“接下來得走水路進山。”
蘇硯辭拎著揹包跳下來,走到河邊環顧一圈,微微皺眉:“這裡沒有船,我們怎麼過去?”
話音剛落,等候在此多時的嚮導朝著河面深處大喊一聲:“驢蛋蛋!”
大奎聽得一愣,忍不住打趣:“船工叫驢蛋蛋?這名字也太稀奇了。”
沒等眾人多想,遠處水面忽然傳來一陣划水聲,一隻土狗正奮力朝著岸邊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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