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瀾城大捷後,聯軍士氣大振。但明獻知道,這只是開始。妖獸軍的主力雖然被擊潰,但它們的源頭還沒有被摧毀。
只要源頭還在,妖獸軍就會死灰復燃,捲土重來。“必須找到妖獸軍的源頭。”明獻在軍事會議上說,“否則,這場戰爭永遠打不完。”
天璣公主點頭:“我同意。這些妖獸不像是自然形成的,更像是被人為製造出來的。它們的行動有組織、有策略,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。”
“誰在操控?”晁元的使者問。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。紀伯宰坐在角落裡,一首沒有說話。他在回想這些日子收集到的情報——妖獸軍的活動規律、它們的行軍路線、它們的巢穴位置。
所有的線索,都指向同一個地方。“蒼梧丘。”他忽然開口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。“妖獸軍的源頭在蒼梧丘。”紀伯宰重複了一遍,“逐水靈洲的蒼梧丘。”明獻皺眉:“蒼梧丘?那裡不是荒無人煙嗎?”
“正因為荒無人煙,才適合藏匿。”紀伯宰說,“我派人去查過,蒼梧丘深處有一座古塔,名為斫金塔。妖獸軍就是從那裡出來的。”
“斫金塔……”天璣公主喃喃重複,面色忽然變了,“紀伯宰,你確定是斫金塔?”
“確定。”天璣公主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:“我知道斫金塔。那是上古時期的一座禁塔,傳說裡面封印著一種邪惡的禁術——吞天陣。”
“吞天陣?”明獻問,“那是什麼?”天璣公主深吸一口氣,緩緩說道:“吞天陣,上古禁術,以百名靈脈者之血為引,以九重天靈為本,可吞天地靈氣,奪六境氣運。佈陣者需百年溫養,更須離恨天與黃粱夢催生特殊靈脈者方能完全開啟。”議事廳中一片寂靜。明韻的手在發抖。
離恨天——她哥哥中的毒;黃粱夢——她千辛萬苦配出的解藥。這兩樣東西,竟然與吞天陣有關?“你是說,”明獻的聲音很沉,“有人故意讓我中離恨天,又故意讓韻兒配製黃粱夢,就是為了開啟吞天陣?”
“有可能。”天璣公主說,“離恨天和黃粱夢是兩種極端相反的藥物——離恨天摧毀靈脈,黃粱夢修復靈脈。同時經歷過這兩種藥物的人,靈脈會變得極為特殊,能夠承受吞天陣的龐大力量。”明韻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——她因黃粱夢修復靈脈,紀伯宰因離恨天生出靈脈。
他們兩個人,都是同時經歷過離恨天和黃粱夢的人。“我和紀伯宰。”她脫口而出,“我們都是。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。“我中了離恨天,但黃粱夢解了我的毒。”明獻說,“我的靈脈也修復了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天璣公主搖頭,“你是先中離恨天,再服黃粱夢。而明韻和紀伯宰,他們是同時經歷了這兩種藥物的作用——明韻以自身靈力封印離恨天,靈力中同時包含了兩種藥物的屬性;紀伯宰因離恨天生出靈脈,後來又服用了黃粱夢。他們的靈脈,才是真正的‘特殊靈脈’。”明韻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看向紀伯宰,紀伯宰也看著她,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安。“所以,開啟吞天陣的鑰匙,就是我們兩個?”明韻問。
“是。”天璣公主點頭,“但不是你們主動去開啟,而是被動地被吞噬。吞天陣一旦啟動,會自動尋找周圍的特殊靈脈者,將他們的靈力吞噬殆盡,轉化為陣法的能量。”
“那如果吞天陣開啟了,我們會怎樣?”紀伯宰問。天璣公主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靈力盡失,靈脈斷裂,輕則成為廢人,重則……魂飛魄散。”議事廳中再次陷入死寂。
明韻的手在發抖,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她看著明獻,明獻也看著她。兄妹二人的目光交匯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的決心。
“我們必須阻止吞天陣開啟。”明獻說,“不管付出什麼代價。”“怎麼阻止?”晁元的使者問,“我們對吞天陣一無所知。”
“我知道一個人,她可能知道。”天璣公主說,“藺自遙。”
“藺自遙?”明獻皺眉,“那個百年前的靈脈女仙?她不是早就死了嗎?”
“她的肉身死了,但她的神識還在。”天璣公主說,“傳說她被封印在吞天陣內,成為陣法的祭品。如果能在吞天陣開啟前找到她的神識,也許能問出破解之法。”“怎麼找到她?”“進入吞天陣。”
天璣公主說,“但吞天陣只有在開啟時才會顯現入口,平時是封閉的。我們需要想辦法讓它提前開啟。”
“怎麼提前開啟?”紀伯宰問。天璣公主看著他,目光復雜:“用你們的血。特殊靈脈者的血,可以催動吞天陣提前開啟。但這樣做很危險——一旦進入吞天陣,你們可能再也出不來了。”紀伯宰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我去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明韻說。“不行!”明獻站起身來,“太危險了!我不能讓你去送死!”
“哥哥,”明韻看著他,目光平靜而堅定,“如果吞天陣開啟了,我和紀伯宰都會被吞噬。與其被動地等死,不如主動出擊,把陣破了。”明獻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知道妹妹說得對,但他捨不得——捨不得讓她去冒險,捨不得讓她去送死。“哥哥,相信我。”
明韻走到他面前,握住他的手,“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。”明獻看著她,眼眶紅了。
他緊緊握住妹妹的手,沉默了很久,終於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但你答應我,活著回來。”“我答應你。”明韻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