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,你打算怎麼辦?”明韻問,聲音有些發抖。明獻看著她,目光溫柔而堅定:“韻兒,不管我是誰的兒子,你永遠是我的妹妹。這一點,永遠不會變。”明韻的眼淚奪眶而出。
她撲進明獻的懷裡,緊緊抱住他:“哥哥……”明獻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:“別哭了,傻丫頭。不管發生什麼,我都會保護你。”兄妹二人相擁良久,才分開。
明獻擦了擦明韻臉上的淚水,認真地說:“現在,我們要做幾件事。第一,找到紀伯宰,確認他左肩的胎記。第二,如果確認他是真正的神君血脈,我們要告訴他真相。第三,我們要決定,誰來坐堯光山的神君之位。”
“哥哥,你不必讓位。”明韻說,“你是堯光山的神君,你為堯光山付出了二十年的心血,百姓愛戴你,百官敬畏你。不管你的血脈是什麼,你都是堯光山的神君。”明獻搖頭:“韻兒,血脈之事,不是兒戲。如果紀伯宰是父君的親生骨肉,他有權利知道真相,也有權利繼承神君之位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“沒有可是。”明獻打斷她,“我們先找到紀伯宰,確認胎記的事。其他的,等確認了再說。”明韻點頭。她派人去請紀伯宰,同時請了天璣公主和師父。這件事關係重大,需要多方見證。紀伯宰很快來了。
他走進寢殿,看到明獻和明韻面色凝重,天璣公主和師父也在,心中隱隱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。“怎麼了?”他問。明獻走到他面前,看著他,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:“紀公子,能否讓我看看你的左肩?”紀伯宰一愣:“為什麼?”
“請你相信我。”明獻說,“這件事關係重大,我需要確認一件事。”紀伯宰看著明獻的眼睛,那雙眼睛中沒有惡意,只有真誠和懇求。
他點了點頭,解開衣領,露出左肩。左肩上,一塊胎記赫然在目——形狀像一隻展翅的鳳凰,與明韻左肩的胎記一模一樣。寢殿中一片寂靜。明韻捂住嘴,眼淚奪眶而出。明獻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天璣公主和師父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。“果然。”明獻睜開眼睛,看著紀伯宰,“紀公子,你不是沉淵罪囚之子。你是堯光山神君的親生骨肉。”紀伯宰的瞳孔猛地收縮:“你說什麼?”明獻將信遞給他。紀伯宰接過信,從頭到尾讀了一遍。他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茫然,從茫然變成痛苦,從痛苦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。
“所以,我是被拋棄的。”他放下信,聲音沙啞,“我的親生父親,為了保護他的神君之位,將我和明獻交換,把我送入了沉淵。”
“不是拋棄。”明獻搖頭,“是含風君的陰謀。他將你和我的身份交換,將你送入沉淵,是為了徹底掩蓋真相。你的父親——我們的父親——他可能到死都不知道,你才是他的親生骨肉。”紀伯宰沉默了。
他從小在沉淵長大,吃盡了苦頭,受盡了欺凌。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自己的父母是誰,為什麼要拋棄他。
現在他知道了——他們沒有拋棄他,他們也是受害者。“紀伯宰,”明獻走到他面前,認真地說,“你是堯光山真正的神君血脈。你有權利繼承神君之位。
如果你願意,我可以讓位。”紀伯宰看著他,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:“我不想要神君之位。”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我不是做神君的料。”紀伯宰說,“我是沉淵罪囚之子——不,我是沉淵長大的罪囚。我沒有學過治國之道,不懂朝堂之事,不會與人周旋。我做不了神君。”“你可以學。”明獻說。“我不想學。”
紀伯宰搖頭,“明獻,你才是真正的神君。你為堯光山付出了二十年,百姓愛戴你,百官敬畏你。你比我更適合坐在那個位置上。”
“可是血脈……”“血脈不重要。”紀伯宰打斷他,“重要的是,誰能讓堯光山的百姓過上好日子。那個人是你,不是我。”明獻看著他,眼中滿是感動和敬佩。
“紀伯宰,謝謝你。”他說。“不用謝。”紀伯宰說,“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該做的選擇。”天璣公主開口了:“既然血脈的事己經清楚了,那接下來該怎麼辦?這個秘密,是公開還是保守?”明韻想了想,說:“公開一部分,保守一部分。”
“怎麼說?”“公開明獻的性別。”明韻說,“但保守身世的秘密。就說明獻自幼以男裝示人是為形勢所迫,與血脈無關。至於紀伯宰的身世,暫時不要公開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動盪。”眾人商議後,一致同意。
三日後,明韻召集六境重要人物,在堯光山議事廳中當眾宣佈明獻的真實性別。議事廳中座無虛席。六境各方勢力都派了代表前來,極星淵的天璣公主、逐水靈洲的晁元神君、沉淵的使者、以及各大小部落的首領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明獻身上。明獻站在議事廳中央,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,頭髮以玉冠束起,面容俊朗,英氣逼人。
但今日,他沒有穿男裝,而是穿了一身女子的服飾——那是明韻特意為他準備的,月白色的衣裙,腰間繫著一條銀色的腰帶,長髮披散在肩上,少了往日的英武,多了一份柔美。全場譁然。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明獻公子……不,明獻殿下是女子?”
“怎麼可能!她當了二十年的神君,我們竟然都不知道她是女子!”議論聲此起彼伏,有人震驚,有人質疑,有人憤怒。
一位老臣站起身來,厲聲道:“殿下,您欺騙了百官二十餘年,這是欺君之罪!女子如何為君?堯光山從來沒有女子為君的先例!”
“是啊,女子為君,成何體統!”
“要求徹查此事!不能讓一個女子繼續坐在神君之位上!”明獻站在議事廳中央,面色平靜,不卑不亢。她看著那些質疑的聲音,目光坦然,沒有一絲閃躲。
“諸位。”她開口了,聲音清亮,在議事廳中迴盪,“我確實是女子。這二十年來,我以男裝示人,是為形勢所迫,並非有意欺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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