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韻在旁邊聽著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她想起原著裡的靈山案，好像跟一種叫“川烏”的藥材有關。
川烏里有烏頭鹼，毒性很強，但少量可以入藥止痛。
如果用量過大，或者和其他藥材混用，就會中毒。
她努力回憶細節，但原著的記憶太模糊了。藥取來了，是幾個紙包，裡面是曬乾的藥材。
李蓮花開啟一包，聞了聞，又仔細看了看，眉頭微微皺起。“這藥方是誰開的？”他問。王青山說：“是山下鎮上的張大夫，行醫幾十年了，口碑很好。”
李蓮花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清韻湊過去，小聲問：“有問題？”
李蓮花看了她一眼，低聲說：“這藥裡有一味藥，叫‘川烏’，有毒性。正常用量很小，但這包藥裡的川烏分量，明顯超了。”清韻心裡一驚——果然！“有人故意加量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李蓮花把藥包收起來，“也可能是開方的大夫疏忽。需要查證。”方多病聽見了，立刻說：“我讓人去查那個張大夫！”李蓮花點頭：“先別打草驚蛇。”
中午，三人在靈山派用飯。王青山做東，準備了一桌子菜。
清韻看了看，有魚有肉，還有一隻燒雞，看起來挺豐盛。但李蓮花只是隨意吃了點青菜，喝了一碗湯。
方多病倒是吃得津津有味，還招呼清韻：“你怎麼不吃？這雞不錯。”清韻搖搖頭：“不餓。”她其實是在想案子的事。
原著裡靈山案的兇手是誰來著？好像是那個王青山？不對，好像是他老婆？還是哪個弟子？越想越亂，她乾脆不想了，專心吃飯。飯後，李蓮花說想出去走走，王青山沒攔著。
三人沿著山道慢慢走，方多病忍不住問：“李蓮花，你看出什麼了？”李蓮花慢悠悠地說：“死者七竅流血，面色青黑，是中毒之象。藥裡的川烏分量超標，很可能是毒源。但有一點奇怪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川烏中毒，死前會有劇烈腹痛、嘔吐、抽搐等症狀，但據王青山說，他侄兒死前並無這些症狀，只是說有點頭暈，然後就睡了，第二天早上發現己經死了。”
方多病皺眉：“那說明不是川烏中毒？”“不一定。”李蓮花說，“如果和別的藥混合，可能會改變毒性反應。”清韻忽然開口：“會不會是烏頭鹼中毒？”李蓮花看向她：“你知道烏頭鹼？”
清韻心裡一緊，但面上鎮定：“聽說過，是一種劇毒，川烏里就有。烏頭鹼中毒確實會引起心律失常，嚴重的會猝死，不一定有明顯症狀。”李蓮花眼裡閃過一絲異色，但很快恢復平靜：“姑娘懂得不少。”清韻乾笑：“略懂，略懂。”
方多病狐疑地看著她：“你到底懂多少？”清韻轉移話題：“先查那個張大夫吧，看看是不是他的問題。”方多病點點頭，沒再追問。
下午，方多病的人傳來訊息：張大夫己經跑了。“跑了？”方多病瞪大眼睛，“什麼時候跑的？”
“昨天晚上，有人看見他連夜出城，往北邊去了。”方多病氣得跺腳：“追！派人去追！”李蓮花卻若有所思：“他跑得這麼急，說明心裡有鬼。但他為什麼要害一個素不相識的弟子？”清韻想了想：“會不會是有人指使？”
李蓮花點點頭：“有這個可能。”方多病撓頭：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李蓮花看了看天色：“先回客棧，明日再說。”回到客棧，清韻照例去李蓮花房間，給他泡養生茶。
李蓮花坐在桌邊，看著她忙活，忽然問：“姑娘對醫術，似乎頗有研究。”清韻手一頓，心想來了來了，他果然起疑了。
但她早有準備，鎮定地說：“小時候跟村裡的老中醫學過幾年，略知皮毛。”李蓮花點點頭，也不知道信了沒有。
清韻把茶遞給他，轉移話題：“今天的任務完成了，你該早點睡。”李蓮花接過茶，忽然問：“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？”清韻一愣。這個問題有點突然。
她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因為你救了我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，這是我的原則。”
李蓮花看著她，眼神幽深：“就這樣？”清韻反問：“不然呢？”李蓮花沉默了一會兒，笑了笑：“沒什麼。多謝。”清韻覺得他今天的反應有點奇怪，但也沒多想，叮囑了幾句就回自己房間了。
她走後，李蓮花端著茶，看著窗外的月色，輕輕嘆了口氣。這姑娘，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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