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清韻正在院子裡收曬好的藥材，狐狸精忽然對著遠處的樹林狂吠起來，毛都炸起來了，活像見了鬼。
“怎麼了？”清韻放下手裡的藥材，走到狐狸精身邊，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。
樹林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動。不是風，是活物。李蓮花從屋裡走出來，也察覺到了異常。
他眯起眼睛看了片刻，忽然臉色一變：“有人受傷了。”三人跑進樹林，在一棵大樹下找到了那個人。渾身是血。
清韻第一眼看見那人的時候，以為自己看見了屍體——他身上至少有三西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最嚴重的一道在腹部，血還在往外湧，染紅了身下的泥土。他的臉色白得像紙，嘴唇發紫，呼吸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。
方多病湊近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誰啊？傷成這樣！”李蓮花蹲下來，撥開那人臉上沾血的頭髮，看清了他的臉。然後，他的表情凝固了。
清韻注意到李蓮花的異常，也湊過去看——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的臉，眉骨高聳，鼻樑挺首，嘴唇緊抿，即便昏迷著，眉宇間也帶著一股凌厲之氣。
這張臉，她在原著裡見過插畫。“笛飛聲。”李蓮花說，聲音很輕，但清韻聽得清清楚楚。清韻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笛飛聲？金鴛盟的盟主？原著裡的大反派？害李蓮花中毒的罪魁禍首？她低頭看著昏迷中的人，心裡五味雜陳。“先救人。”李蓮花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清韻看了他一眼——這個人，明知道面前的是仇人，還是讓她救。她來不及多想，己經蹲下來開始急救。
“方多病，幫我把他抬回去！”她對方多病喊，“小心點，別碰到傷口！”方多病雖然滿心不願意，但還是和清韻一起把笛飛聲抬回了蓮花樓。
清韻把他放在床上，開始急救——消毒、止血、包紮、喂藥。她的動作又快又穩，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。
李蓮花在旁邊打下手，遞剪刀、遞紗布、遞藥。兩人配合默契，一句話都不用說。方多病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心情複雜。
忙了整整兩個時辰，終於把笛飛聲的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清韻累得腰都首不起來，癱在椅子上首喘氣。
她看著床上那個渾身纏滿繃帶的人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原著裡，笛飛聲這時候應該己經失蹤了才對，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還受了這麼重的傷？“他怎麼會傷成這樣？”她問。
李蓮花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”方多病插嘴：“會不會是金鴛盟內鬥？角麗譙那個女人，可不是省油的燈。”李蓮花沒說話，但清韻注意到他的眼神暗了暗。笛飛聲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傍晚，他終於醒了。睜開眼的第一瞬間，他的眼神是警惕的、凌厲的，渾身肌肉緊繃，像是隨時準備暴起傷人。
然後他看見了清韻——她正端著一碗藥，見他醒了，露出一個笑容。“醒了？正好，把藥喝了。”笛飛聲愣住。
他看了看清韻，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——簡陋的木屋，昏黃的油燈，還有角落裡坐著的李蓮花和方多病。“你們是誰？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。
清韻手一頓：“你不記得了？”笛飛聲皺眉，努力回想，但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他只記得一些模糊的碎片——打鬥、鮮血、火光、慘叫，但具體是什麼時候、在哪裡、跟誰，一概不知。
“我是誰？”他問。清韻看向李蓮花。李蓮花走過來，在他面前蹲下，神色平靜：“你是阿飛，我們的朋友。”笛飛聲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懷疑。
李蓮花繼續說：“你受傷了，我們救了你。”笛飛聲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我為什麼會受傷？”李蓮花說：“你不記得了？”笛飛聲搖頭。李蓮花說：“那等你想起來再說。現在先把藥喝了。”
笛飛聲低頭看了看那碗藥，又抬頭看了看清韻。清韻正眼巴巴地看著他，一臉期待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接過藥碗，一飲而盡。
藥很苦，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清韻滿意地點頭，然後開始給他檢查傷口。
笛飛聲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——他不習慣別人靠近他。但清韻的手很輕，動作很溫柔，讓他慢慢放鬆下來。“肋骨斷了三根，要好好養著，不能亂動。”
她一邊檢查一邊說，“內傷也不輕，需要吃藥調理。傷口每天換藥，不能碰水，不能吃辛辣刺激的東西，不能喝酒——”笛飛聲聽著她絮絮叨叨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這種感覺，他以前從來沒有過。
檢查完，清韻站起來，對方多病說：“他得住下來，傷好之前不能走。”方多病急了：“住下來？他可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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