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栽鬆了口氣:“小主,什麼都沒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清韻的目光落在床尾一個不起眼的箱子上,“那是什麼?”
雲栽走過去,開啟箱子:“是內務府新送來的幾雙繡鞋,還沒上腳呢。”
清韻走過去,拿起一雙軟底繡鞋,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鞋面是淺碧色的綢緞,繡著纏枝蓮,做工精細,看不出什麼異常。
她又摸了摸鞋底,軟底的,很舒服。
可當她摸到鞋墊時,手指忽然頓住了。
鞋墊的邊緣,有一處不太平整的地方,不仔細摸根本察覺不到。
她將鞋墊抽出來,對著燈光看了看——夾層裡,似乎有什麼東西。
“剪刀。”她聲音平靜。
雲栽遞上剪刀,清韻小心地將鞋墊邊緣的線挑開幾針,裡面露出薄薄一層碾得極細的、混合了桃仁粉與少量紅花末的乾花碎屑。
殿內安靜了一瞬。
雲栽的臉色唰地白了:“小主,這是……”
清韻看著那包藥末,眼神冰冷。
桃仁粉,活血化瘀;紅花末,破血通經。
這兩樣東西混在一起,若是孕婦長期接觸,輕則胎動不安,重則滑胎流產。
這鞋子是內務府按份例新送來的,經手人雜,難以首接追查到幕後主使。
但能用這麼隱蔽的手法下毒的人,在宮裡屈指可數。
她沒有聲張,只是將藥末小心地取出來,用油紙包好,收進袖中。
“雲栽,”她聲音平穩,“去拿些無害的香料粉來,把鞋墊裡的東西換了。鞋子照常收起,別讓人看出來。”
雲栽手還在抖:“小主,要不要告訴華妃娘娘?”
“不急。”清韻站起身,走到窗前,“抓賊要贓。這次我們不動,但要布好網。下次,必叫那伸手的人,再也縮不回去。”
窗外,月色清冷。
承乾宮的燈火在黑暗中亮著,像一顆孤獨的星。
清韻看著那輪明月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那包藥末被清韻小心地收進了混沌空間。
她沒急著聲張,也沒急著告訴華妃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——證據鏈不完整,幕後主使不明確,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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